情的女人。
她衣服上的纽扣,就是这个样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周建军的脑海里炸开。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将纽扣紧紧攥在手心,转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天,要变了。
夜里闹了那么一出,谁都没睡踏实。
天才蒙蒙亮,营地里的人就都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起来了。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邪火,斧头劈砍的闷响声比昨天密集了不少。
周建军也觉得浑身不得劲,
他趁着去林子边上解手的功夫,从空间里摸出一罐红牛,“咕咚咕咚”灌了大半。
又叼了根带过滤嘴的香烟在嘴上,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气混着提神的味道冲进肺里,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建军,你这抽的啥?”
王铁牛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鼻子使劲嗅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建军手里的烟。
这烟闻着,跟他平时抽的那种呛死人的旱烟卷完全不一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香气。
周建军笑了笑,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递过去。
“尝尝。”
王铁牛搓了搓满是木屑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根烟。
烟卷雪白,过滤嘴是金黄色的,看起来就精贵。
他没舍得抽,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又闻,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这得不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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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牛把烟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周建军吐出一口烟圈。
“别人送的,不要钱。”
王铁牛嘿嘿一笑,没再多问。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被磨得发亮的铁皮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几张被展得平平整整的毛票。
他把那根烟像宝贝一样,小心地放了进去,然后郑重地盖上盖子。
“建军,这烟太金贵了,我得留着,等过年回家的时候给我爹抽。”
周建军看着他那副珍而重之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铁牛,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十二块五。”
王铁牛提起这个,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这工资在咱们老家,那是想都不敢想的高收入。”
周建军弹了弹烟灰。
“那你自己留多少?”
王铁牛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憨厚地挠了挠头。
“我每个月寄二十七块钱回去,给家里盖房子,给我妹当嫁妆。”
他掰着手指头算。
“剩下五块五,我留两块五当零花,还得省三块钱给我妹买吃的寄回去。”
周建军沉默了,他知道这个年代的人苦,但没想到这么苦。
“对自己好点。”
周建军把剩下半截烟碾灭在脚下。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人要是亏待了自己,想补回来就难了。”
王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故意岔开话题。
“那可不行!我得攒钱娶媳妇呢!到时候娶个像谭卫生员那么俊的!”
他说着,还冲周建军挤了挤眼。
中午的伙食依旧没变,
一人两个窝窝头,一碗能看见碗底人影的野菜汤。
这已经是连着吃的第三天了。
众人吃得没滋没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巡逻队长杨林看出了大伙儿的疲态。
“弟兄们,姐妹们!”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昨晚都没睡好,今天下午给大家多放一个小时假!都回帐篷里好好补个觉!”
人群里响起一片有气无力的欢呼。
周建军也确实困了,吃完饭就钻进了帐篷,倒头就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