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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开始,你去开荒队报道。这个位子,会有更负责的同志来接替。”
夏春花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凭什么!你凭什么撤我的职!你只是个干事!”
“就凭我是保卫科的干事。”
陈义把那张盖了章的批条递给周建军。
“也凭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下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记录本。
“你可以去找你舅舅,也可以去找于场长。我等着。”
陈义说完,又拍了拍周建军的肩膀,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小伙子,好好干。”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房子盖好点,以后娶媳妇能当婚房。”
周建军拿着那张失而复得的批条,心里有些发热。
“谢谢陈干事。”
“走了。”
陈义摆摆手,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呆若木鸡的夏春花。
夏春花在办公室里哭了半天,最后还是哭哭啼啼地去找了她哥,巡逻队的副队长,夏春生。
夏春生听完经过,嘬着牙花子,半天没说话。
“哥!你得帮我啊!我不想去开荒!那活儿是人干的吗?”夏春花拽着他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夏春生叹了口气。
“春花,这次哥帮不了你。”
他把烟头摁灭。
“撤你职的不是陈义,是于场长。陈义只是去传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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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建军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于场长都向着他?”
“他没什么来头。”
夏春生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有些复杂。
“但他是个有用的人。而你,只会惹麻烦。”
他站起身。
“行了,别哭了。明天老老实实去开荒队报道,去了也别耍大小姐脾气,不然有你苦头吃。”
夏春花看着哥哥冷硬的背影,终于绝望了。
周建军拿着那张盖了红戳的批条,找到了王铁牛和高保国。
王铁牛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建军!你太牛了!这都能办下来!”
高保国也满脸喜色。
“建军哥,那咱们在哪儿盖?是不是得离水源近点?”
“你们说。”周建军把决定权交给了他们。
王铁牛挠了挠头。
“俺没啥主意,只要能有自己的窝就行。”
高保国想了想,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我觉得这儿不错。”
他指的地方,在农场办公室后面大约五百米,靠近一片小树林。
“这地方偏,平时没人去,清静。离着树林近,以后砍柴方便。最主要的是,地势高,不怕下雨返潮。”
周建军看了一眼,也觉得不错。
“就这儿了。”
三人说干就干。
趁着雨还没停,别人都在宿舍里猫着,他们三个披着蓑衣,扛着铁锹和镐头就开干了。
地方很快就量好了,长二十米,宽六米,总共一百二十个平方。
周建军用石灰撒出线,分成三间,一人一间四十平的屋子,前面再留个小院子。
“开挖!”
王铁牛脱了上衣,光着膀子,一镐头下去,黑色的泥土翻飞。
周建军和高保国也闷着头干。
三个人,都是憋着一股劲的年轻人,手上的力气用不完。
雨天和晚上,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短短三天,一个半米深的地基坑,就被他们硬生生地挖了出来。
这天晚上,三人累得跟死狗一样躺在地基坑边上。
王铁牛看着眼前这个初具雏形的“家”,脸上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