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后,走回农场。
谁也没再说话。
枪声传到宿舍区,已经变得很沉闷,像是谁家在放炮仗。
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几个睡不着的,探出头议论了几句。
“谁啊,大半夜的放炮?”
“估计是哪个小子手痒了吧。”
刘强正好起夜,听到这话,神秘兮兮地凑了过去。
“那不是炮仗。”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炫耀和恐惧。
“那是枪声。”
“枪声?”
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咱们农场,有枪?”
“那可不!”刘强挺了挺胸膛,感觉自己成了人群的焦点。
“我可听说了,咱们农场是半军事化管理,犯了大错的,可以直接就地处置!不用送公安!”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真的假的?”
“太吓人了吧?”
“谁犯错了?被枪毙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
“都他妈的别嚎了!”
一声暴喝从不远处的宿舍传来,是蒋根生。
他披着件外套,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嚼什么舌根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刘强,走过去就是一脚。
“就你他妈的话多!知道点屁大的事就到处嚷嚷,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刘强被踹得一个趔趄,不敢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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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根生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冷哼一声。
“有枪怎么了?那是保卫咱们农场的!只要你们自己不作死,那玩意儿就跟你们没关系!”
他指着刘强。
“再让我听见你在这儿妖言惑众,我第一个把你送到巡逻队去!”
说完,他转身回了宿舍,门摔得山响。
人群作鸟兽散,再没人敢议论一个字。
周建军回到宿舍,王铁牛睡得正香,鼾声如雷。
他冲了个凉水澡,躺在冰冷的炕上,却毫无睡意。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孙二狗倒下去的那个画面。
他并不害怕,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直接得多,也残酷得多。
第二天一早,王铁牛起了个大早。
“建军,咱今天就搬过去吧?俺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儿待了!”
“行。”
周建军也早就受够了这大通铺。
两人把各自那点可怜的家当打了包,扛着就往新房走。
高保国也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过来。
周建军的屋子在最东头。
他把行李放下,开始干活。
用大米熬了锅稠稠的浆糊,把买来的旧报纸一张张贴在泥墙上。
报纸虽然旧,但贴上去,整个屋子立刻就显得干净亮堂了不少。
他又把新买的炕席铺在盘好的土炕上,用几块砖头压住四角。
一个简陋但属于自己的家,总算有了雏形。
他看了看窗外,天还早。
他打算晚上等王铁牛他们都睡了,就进空间里睡,省得被蚊子咬。
“建军!建军!”
王铁牛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
他探进一个脑袋,满脸羡慕地看着周建军的屋子。
“你这弄得真敞亮!跟城里人的房一样!”
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你那报纸还有不?匀我点呗?”
周建军指了指墙角剩下的大半捆报纸。
“都拿去,给高哥也匀点。”
“哎!好嘞!”
王铁牛扛起报纸,乐呵呵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