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冲她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谭玉别过头去,快步走远了。
周建军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他转身,扛着枪继续巡逻。
下午,他回到巡逻队营房,赵宇正坐在桌子后面,拆解着一把五四式手枪。
“过来。”
赵宇头也没抬。
周建军走了过去。
“枪不是摆设。”
赵宇把手枪零件一件件摆好,又重新组装。
“光会拖着它走路,没用。”
他把组装好的手枪插回枪套。
“走,去靶场。”
靶场在后山的一处山坳里,很简陋,就是几个用木桩子支起来的土堆。
赵宇从弹药箱里拿出两个弹夹和一盒子弹,扔给周建军。
“装上。”
周建军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把黄澄澄的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夹。
“一百米靶,先打十发我看看。”
赵宇指着远处的靶子。
周建军举起枪,学着记忆里的姿势,抵住肩膀,三点一线。
“砰!”
第一枪,后坐力撞得他肩膀生疼。
子弹打飞了,在靶子旁边的土坡上溅起一撮尘土。
赵宇没说话,只是看着。
周建军稳了稳心神,调整呼吸。
“砰!砰!砰!”
他一口气打完了剩下的九发子弹。
赵宇走过去,举起望远镜看了看。
“十发子弹,三发上靶,全在七环外。”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行,至少知道枪口该朝哪儿。”
周建军揉了揉发麻的肩膀,没说话。
“再来。”
赵宇又递给他一个满装的弹夹。
周建军重新举枪。
这一次,他感觉不一样了。
枪托抵在肩窝的感觉,准星和靶子连成一线的感觉,扣动扳机瞬间的震动。
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砰!”
一枪打出。
赵宇的望远镜里,靶子的八环位置,多了一个黑点。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砰!砰!砰!”
周建军打得不快,但每一枪都隔得很稳。
他彻底沉浸了进去。
打完一个弹夹,赵宇又递过来一个。
周建军机械地换弹,举枪,瞄准,射击。
一下午的时间,他打了足足两百发子弹。
到最后,他整条右臂都麻了,肩膀又酸又疼,像是要断掉一样。
赵宇收起望远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是个天生的神枪手。”
他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赞许。
“以后每天下午,都过来打两百发。”
周建军看着远处被打得千疮百孔的靶子,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玩意儿,比拳头好用。
回到刚建好的新房,一股浓重的艾草味扑面而来。
王铁牛光着膀子,正拿着一把点燃的艾草,在屋里四处熏着。
“建军,你可回来了!”
他看到周建军,像是看到了救星。
“这蚊子太他妈毒了!隔着裤子都能咬个包!”
他指了指自己胳膊和腿上密密麻麻的红疙瘩。
“熏艾草也没用!这屋子没窗户,跟个蒸笼似的,一开门蚊子就全冲进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满脸愁容。
“俺不想回宿舍睡,可在这儿也睡不成,这可咋办?”
周建军没说话,他晚上可以进空间,这问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第二天一早,周建军神清气爽地走出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