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押着孙虎。
进了巡逻队办公室。
夏春生正坐在桌子后面,擦着一把匕首,眼皮都没抬一下。
“人带来了?”
“嗯。”
周建军把孙虎往前一推,孙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建军,你也坐。”夏春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一起听听。”
周建军没坐,就那么靠墙站着,双手抱在胸前,像个旁观者。
孙虎站稳了脚跟,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你们凭什么抓我?就凭那个小娘们儿一句话?”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要跟安喜凤当面对质!她说我打人了,证据呢?谁看见了?”
他冷笑一声,目光挑衅地看着夏春生。
“还是说,就因为我是下放来的,你们就想随便找个由头收拾我?”
夏春生笑了。
他放下手里的匕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档案,不轻不重地摔在桌上。
“孙虎,二十三岁。”
他慢条斯理地念着,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孙虎心上。
“你爷爷,当年是地方上的恶霸,手里沾过血。你爹,因为投机倒把,现在还在劳改农场里啃窝窝头。”
夏春生抬起头,眼神像在看一只臭虫。
“你告诉我,你这样的家庭出身,配跟我讲公平?”
孙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都是过去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夏春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后退一步,冲周建军偏了偏头。
“动手。”
周建军动了。
他甚至没走到孙虎面前。
只是在他站着的位置,右腿猛地抬起,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踹。
孙虎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周建军的脚底,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孙虎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滑了下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捂着胸口,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建军走了过去,蹲下身。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孙虎被踹中的地方。
“啊!”
孙虎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疼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服不服?”周建军的声音很轻。
孙虎咬着牙,怨毒地看着他,不说话。
周建军没再问。
他站起身,抬起脚,对着孙虎的另一条胳膊,缓缓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孙虎的惨叫,凄厉得像被宰的猪。
周建军这才把脚挪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夏春生从桌上拿来一份已经写好的认罪书和一盒印泥。
“按手印,签字。”
孙虎疼得浑身发抖,汗水混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周建军抓起他那只没断的手,蘸了印泥,重重地按在了认罪书上。
“行了,拖出去,关禁闭。”夏春生挥了挥手。
两个队员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孙虎拖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周建军和夏春生。
“坐。”夏春生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点了根烟。
“你小子,身手不错。”
他吐出一口烟圈。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周建军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