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乐得清闲,走到院子角落,抬头打量着那个快要塌了的棚顶。
这棚子得修,不然下两场大雨,里面的柴火就全废了。
用木头搭个架子,再铺上油毡纸,应该能撑几年。
他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周建军,一个人琢磨啥呢?”
周建军回头,看见赵宇手里拎着个酒瓶,正站在门口冲他笑。
“赵哥。”
赵宇走了进来,把手里的酒瓶晃了晃。
“弄了瓶老白干,过来跟你整两口。”
“坐。”
周建军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
两人在院子的树荫下坐下,赵宇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散开。
“你这儿清净。”赵宇四下看了看。
“我看你平时也不怎么跟大伙儿凑热闹,除了王铁牛和高保国,就没见你跟谁多说过话。”
“合得来才一起玩。”
周建军的回答很简单。
赵宇笑了笑,给他递了根烟。
“你这性子,跟我以前一个战友挺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根烟还没抽完,王铁牛的大嗓门就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开饭了!饺子出锅了!”
王铁牛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热气腾腾地走了出来。
他看见院子里坐着的赵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你怎么在这儿?”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像护食的狗。
没等周建军开口,王铁牛的鼻子动了动,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个酒瓶上。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哎呀!赵宇同志!”
王铁牛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快快快,屋里坐!尝尝我妹的手艺!”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赵宇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往屋里走。
桌上,一大盆白白胖胖的饺子冒着热气。
水蕨菜独有的清香混着猪肉的油香,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王铁牛手脚麻利地找出三个碗,给每人都倒了小半碗白酒。
“来!为了咱们这顿水蕨菜猪肉馅饺子,干了!”
他举起碗,一口就闷了下去,辣得直咧嘴。
周建军和赵宇也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痛快!”赵宇赞了一声。
他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这味儿,绝了!”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赵宇提议。
“这天热得邪乎,明天咱们找个远点的地方泡泡澡去?我知道个好地方,水干净,人也少。”
“行啊!”
王铁牛第一个响应,他早就热得受不了了。
周建军也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明早八点,我来找你们。”赵宇高兴地说。
这顿饭,王春桃没上桌。
高保国说她端着碗,去他那屋吃了。
王铁牛喝得满脸通红,嘴里嘟囔着。
“她嫌咱们一身汗臭味,娇气。”
一顿饭吃完,酒足饭饱,三个人都有些犯困。
赵宇晃晃悠悠地走了。
王铁牛和高保国也回了宿舍。
周建军锁好院门,回到自己屋里,往炕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王春桃从高保国的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空碗。
她下意识地朝周建军那间屋子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着。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昨天不小心看到他光着膀子的画面,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