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乐脸色凝重,他快步走到一名肩扛两杠一星的军官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打猎队完成任务归来,缴获十一箱盘尼西林!”
那名军官回了个礼,目光锐利地扫过车斗里那十一个崭新的木箱。
“辛苦了。”
他的声音很沉,听不出喜怒。
“上次你们送来的东西,团里很重视。这些人,是团部特意加派过来,确保万无一失的。”
陈义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于工程。
“李队长,你们都辛苦了。”
陈义的目光在众人疲惫的脸上一一扫过。
“把箱子搬下来,然后都回去休息,这几天给你们放假。”
“是!”
李佳乐应了一声,招呼着众人开始往下搬箱子。
那十一个木箱,此刻像是烙铁一样烫手。
周建军和赵宇一人抬着一箱,快步走向办公室。
干部们则簇拥着那名军官,进了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视线。
搬完箱子,打猎队的人便各自散了。
周建军拖着疲惫的身体,刚走到王铁牛的院子外,一股霸道的香气就钻进了鼻腔。
野鸡炖土豆。
“建军!你可算回来了!”
王铁牛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快进来!俺妹给你留了最大一个鸡腿!”
屋里,王春桃正往灶里添着柴火,火光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
高保国也难得地没看书,正帮着把炖好的菜往盆里盛。
“建军哥。”
王春桃看到他,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给他盛了碗热水。
“快喝点水,暖暖身子。”
那盆野鸡炖土豆,土豆软烂,鸡肉脱骨,汤汁浓郁。
周建军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三大碗米饭,才感觉胃里踏实了。
“哥,建军哥,你们尝尝这个。”
王春桃又从厨房里端出一个小盆,里面是刚炒好的蘑菇,鲜香扑鼻。
王铁牛夹了一筷子,眼睛都瞪圆了。
“我的娘!这蘑菇咋这么鲜!”
“这是我跟哥前两天在后山采的,晒干了存着,能吃一冬天呢。”王春桃有些得意地说。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仿佛都被这顿热饭驱散了。
可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两天后的深夜,一阵清脆的枪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农场的宁静。
“砰!砰砰!”
枪声很密集,就在农场外围。
周建民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抓起枕头下的短刀。
整个农场都被惊醒了,不少宿舍都亮起了灯,狗叫声、孩子的哭喊声混成一片。
第二天一早,农场的大喇叭就响了。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昨夜有不明身份的坏分子企图潜入农场,已被我武装部队击退!”
“为保证全体职工安全,从即日起,农场实行戒严!所有职工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农场,夜间禁止外出!”
这则通知,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人心,瞬间就惶惶起来。
“坏分子?哪儿来的坏分子?”
“不会是冲着咱们的粮食来的吧?”
“我听说昨晚打死好几个人呢!”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像野草一样疯长。
整个农场都笼罩在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里。
巡逻的士兵增加了两倍,荷枪实弹,表情严肃,看到有人在外面逗留,就会立刻上前盘问。
到了晚上,更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一丝光亮都不敢透出来。
又过了一天夜里,枪声再次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