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暖,酒意上头,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暧昧。
周建军看着她被酒意染红的脸颊,和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喉结动了动。
“谭玉。”
“嗯?”
“等开春了,咱们就结婚。”
谭玉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灼热的眸子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低下头,飞快地喝了一口酒,像是要用酒精来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
周建军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里一片火热。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屋里的温馨。
“建军!开门!俺是铁牛!”
王铁牛的大嗓门在门外炸响。
谭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了。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找地方躲起来。
周建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也黑了下来。
这个王铁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冲谭玉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出声。
然后起身走到门口,不耐烦地拉开一道门缝。
“干啥?”
“建军,俺屋里没烧炕,冻得跟冰窖似的,今晚在你这儿挤一宿呗?”
王铁牛一边说,一边就想往里挤。
周建军用身体死死挡住门,没好气地骂道。
“滚蛋!没地方!”
王铁牛一愣,他仗着力气大,从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
他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景象。
窗帘拉着,桌上摆着酒肉,炕边还坐着一个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的谭玉。
王铁牛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个猥琐又暧昧的笑容。
“哎哟!”
他一拍大腿,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冲着屋里连连作揖。
“俺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你们继续!继续!千万别因为俺停下!”
他说完,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嚷嚷。
“高保国!开门!你屋里还有地方没……”
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里。
屋里,一片死寂。
谭玉把脸埋在臂弯里,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都怪你!”
她抬起头,又羞又恼地捶了周建军一下,眼圈都红了。
“这下好了!全农场都知道了!”
周建军抓住她的小拳头,看着她这副模样,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唔……”
谭玉的抗议,都被堵在了嘴里。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酒后的香气,捶打在他胸口的拳头,也渐渐没了力气。
窗外的风雪更大了。
屋里的煤油灯,火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最后,“噗”的一声,被一只手轻轻挥灭。
……
第二天清晨,周建军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带着一丝凉意。
屋里很安静,只有炉子里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他坐起身,目光落在炕上。
雪白的床单上,一抹嫣红格外刺目。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床单叠好,放进了空间里。
然后换上一床干净的,这才起身生火,洗漱。
刚收拾妥当,“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
王铁牛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饭盒,脸上挂着一副“我都懂”的猥琐笑容。
“建军,醒了?赶紧的,给你带了早饭,白面馒头,还有小米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