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要是真以怀孕为借口休息,这事立马就得传开。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尤其是齐小琴,她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肯定会抓住这事大做文章。”
周建军心里一阵刺痛。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这几天,农场的肺炎感染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大关。
这扩散速度,太不正常了。
“这事不对劲。”
“扩散得太快了,不像是普通的传染病,倒像是有人在故意投毒。”
他当机立断,直接找到了场长于工程。
办公室里,于工程和武装科的陈义正对着一张农场地图,愁眉不展。
“场长,我建议立刻封锁最先爆发疫情的那几个宿舍,挨个排查!”
周建军的话让于工程和陈义都愣了一下。
“投毒?”陈义的眉头皱了起来,“建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只有推测。”
周建军的语气很平静。
“但现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这么下去,整个农场都得瘫痪!”
于工程盯着周建军看了半晌,最终猛地一拍桌子。
“就按你说的办!”
“陈义,你马上带人去!把那几个宿舍给我翻个底朝天!”
* * *
大年三十。
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整个农场白茫茫一片。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炊烟,空气里弥漫着肉香和鞭炮的硫磺味。
周建军的小屋里,却冷冷清清。
他陪着谭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卫生室走。
今天,她还得值班。
卫生室里,早已人满为患。
咳嗽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周建军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王铁牛,正无精打采地打着点滴,脸色蜡黄。
连他这个身体强壮的汉子,也中招了。
另一边,新来的小学徒陶海也病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自己给自己扎针,动作笨拙。
谭玉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周建军也没闲着,端茶倒水,安抚病人,给炉子添煤,什么活都干。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周副队长吗?”
齐小琴双手叉腰,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这大过年的,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卫生室来跟你媳妇搞对象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上班时间,拉拉扯扯,卿卿我我,这要是影响了工作,耽误了给大伙看病,你担待得起吗?”
这话,诛心。
谭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针管都抖了一下。
周建军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活,站直了身子,比齐小琴高出一个头。
他往前一步,一股迫人的气势直接压了过去。
“齐医生。”
“第一,我是打猎队副队长,场里任何地方,我都有权视察工作。”
“第二,我媳妇为了给大伙看病,累得快站不住了,我过来看看,有错吗?”
“第三,我来了之后,是坐着干看了,还是帮你分担工作了?在场的同志们眼睛都是雪亮的。”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病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周建军上前,逼近了齐小琴。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我警告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
“你要是再敢阴阳怪气,拿我媳妇说事,我现在就去场长办公室!”
“咱们好好掰扯掰扯,你这个卫生室的医生,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