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阶的尽头是道白玉牌坊,坊上“同源仙宗”四个古字泛着温润的光,与地面同源碑的刻字如出一辙,只是笔画间多了层流动的仙气。牌坊下的青石板上,三株与三地树一模一样的古树虬结生长,银团杨的枝、跨桥麦的须、同心果的蔓在顶端交织,凝成个巨大的三色花影,落在地上正好与众人腰间玉牌的链环图重合。
谷伯的小孙子刚穿过牌坊,脚下的石板突然泛起涟漪,竟在他眼前展开幅卷轴——上面画着三位衣袍古雅的仙人,正围着块与镇石相似的玉石,石上刻着最初的同心符。“是创宗的老祖宗!”少年指着左边那位拄着银团杨杖的仙人,“他的发带缠着跨桥麦,跟我爷爷说的老故事对上了!”
新首领的叶帆在古树枝头轻颤,叶片扫过树干时,竟浮现出与界门银团杨相同的年轮,只是每圈纹里都嵌着星引石的光。沙狐头领叼着同心果核凑近树根,核刚触到土,地面便裂开道细缝,露出下面的青铜容器,里面盛着的不是仙露,而是与黑风谷矿土一模一样的褐泥,泥里还埋着三粒眼熟的种子——正是三地人代代相传的最初种源。
“原来仙宗的根,本就扎在咱们的土里。”念杨捧着那粒银团杨籽,籽壳上的纹路与她从界门带来的种子完全吻合,只是多了层淡淡的仙泽。玉牌此时突然飞至古树上空,链环图的光与三色花影相融,牌坊后的云雾渐渐散去,露出片熟悉的格局:左侧的药圃种着银团杨,右侧的田垄长着跨桥麦,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与观星台靶心相似的测星仪。
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老者从药圃走出,他的发髻上插着支同心果木簪,簪头的宝石与星引石同光。“守缘人终于来了。”老者的声音温和如春风,他抬手往空中一拂,云雾化作水幕,映出三地的景:界门的银团杨结果,胡杨屯的麦浪翻滚,黑风谷的星引石发光,“这些年,仙宗的镜一直在看着你们。”
水幕突然切换,出现了创宗仙人的影:他们在界门种下第一株银团杨,在胡杨屯播下第一把跨桥麦种,在黑风谷凿出第一块星引石,最后在两地间立下同源碑,约定“仙凡同脉,缘续三地”。“当年仙凡相隔,老祖宗们怕后人忘了根,才留下密码纹与链环图,”老者指着古树上的年轮,“每圈纹,都是对地上约定的记挂。”
谷伯的小孙子突然指着测星仪:“这上面的星图,跟观星台新补的一样!”众人凑近看,果然见仪盘上的“同源星”旁,刻着与地面完全相同的链环纹,只是多了道往天际延伸的光轨。“老祖宗早就算到,三地的缘能重通天界。”老者笑着说,他从袖中取出三卷竹简,“这是《同源仙经》,记载着让三地草木承仙泽而不伤本的法子,也算圆了当年的约定。”
上午,仙宗的弟子们带着众人参观药圃。这里的银团杨虽带着仙气,却仍保留着界门老树的习性——叶尖会在春分那日凝出蜜露;跨桥麦的麦穗比地上的饱满,却依然顺着胡杨屯的风向生长;同心果的藤蔓缠着星引石生长,果核里的纹,与黑风谷矿洞的密码纹完全对应。
“仙凡之别,从不在气,在守。”负责药圃的弟子摘下颗同心果,果皮上的光痕与少年行囊里的果核重合,“你们看这果,承了仙泽却没改核里的纹,就像三地的人,不管走多远,根里的牵挂没变,就还是一家人。”
念杨在古树下埋下从地面带来的三地合土,土刚触到仙土,便冒出新的根须,与古树的根缠在一起,在地上织出个新的同心符。“这才是真正的同源。”老者抚着胡须,“地上的根往天上长,天上的缘往地上落,才算续上了完整的链。”
午后,测星仪突然发出清鸣,仪盘上的“同源星”格外明亮,与地面观星台的靶心、界门的光轨连成一线。老者说这是“缘光贯脉”,每千年才出现一次,此时种下的种子,能同时承仙凡两界的气。孩子们赶紧取出各自的种子:界门的银团杨籽、胡杨屯的跨桥麦种、黑风谷的同心果核,一起埋在古树下的新符里。
种子入土的瞬间,古树上的三色花突然飘落,花瓣盖在土上化作层光膜。膜下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枝,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