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半个时辰便长成株小小的三地树,枝叶间既带着地上的烟火气,又透着天上的仙泽,叶片的影落在地上,同时映出仙宗与三地的景。
“这才是老祖宗要的圆满。”老者望着新苗,眼中泛起泪光,“当年他们怕仙凡相隔太久,缘分会淡,才设下层层考验,就盼着有朝一日,地上的守缘人能带着初心来,让两地的根,真正缠成一个结。”
傍晚,仙宗的弟子们用仙宗的三地草木做了宴席,银团杨蜜酿的酒带着界门的甜,跨桥麦做的糕有胡杨屯的香,同心果炖的汤含着黑风谷的暖。念杨喝着酒,望着水幕里三地的夜景——同源碑旁的三地树与仙宗的古树同时摇曳,叶片的“沙沙”声在两界间共振,像首跨越仙凡的歌。
谷伯的小孙子把麦秆行囊里的三地土,小心地倒进仙宗的青铜容器,与里面的古种源混在一起。“这样,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上的种子,都带着彼此的气了。”他说着把容器埋回古树根下,“就像爷爷说的,好缘不是分你我,是把你的土掺进我的泥里,长出来的才是最亲的树。”
念杨翻开《同源志》,玉牌的光在新页上画出幅新图:仙宗的古树与地面的三地树根系相连,中间的云阶与光轨化作链环,两界的同源碑遥遥相对,碑上的刻字在光里融成一体。她提笔写道:“同源仙宗的旧影,是岁月对初心的记挂;三地的新痕,是缘对仙凡的应答。最好的约定从不是单向的寻,是天上的根记得地上的土,是地上的人守着天上的约,让仙凡的链环,缠成解不开的结,让两地的树,在光里长得更亲,让同源的根,在两界的土里扎得更深。”
夜里,新栽的三地树在月光里泛着柔光,叶片的影在仙宗与三地间流转,像在传递彼此的晚安。念杨站在古树下,望着水幕里熟睡的族人,知道他们带来的不只是三地的土与种,还有那份代代相传的守缘心,而仙宗回赠的,也不只是仙泽与经卷,还有那份从未褪色的老牵挂。
仙凡的缘,终于在这一刻,长成了最圆满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