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门的融雪在晨光里汇成细流,沿着根须网的脉络往共生圃淌去,雪水裹着仙宗灵草的青辉与凡界银团杨的甜香,在青石板上冲出细小的沟痕,痕里既映着仙山琼楼的倒影,又藏着三地麦场的轮廓。念杨蹲在溪边,看着谷伯的小孙子用陶碗舀水,碗沿的流霞棉穗子沾着水珠,在光里拉出细碎的银线,与共生树顶芽的影重叠成奇妙的符。
“这融雪的水会唱两界的歌,”少年把碗里的水倒在树根处,水珠渗进冻土的瞬间,顶芽突然颤动了一下,芽尖吐出半寸新绿,一半泛着仙宗的玉色,一半带着凡土的青碧,“你听这‘滴答’声,混着仙宗流泉的清响和三地渠水的柔波,是在说‘该醒啦,该长啦’。”他说着从陶罐里掏出块共生果干,泡在融水里,褐色的果肉慢慢舒展,在碗底拼出个小小的星图,星图的中心,“同源星”正亮得耀眼。
新首领展开叶帆,在融雪上方盘旋,银白的羽叶扫过共生树的枝桠时,叶片上的雪水与仙露相融,竟在半空织出片半透明的帘,帘上流动着仙宗弟子培育新苗与凡界农人播种的叠影。沙狐头领则叼来片跨桥麦的新叶,轻轻放在溪流的分叉处,叶片的脉络在水上投下细密的网,把仙宗与三地的影都网在中央,像在给新芽的生长画张活地图。
上午,两界的人(仙宗的影透过根须网显现)一同疏通融雪的水道,用银团杨的枝桠与仙宗的琼木搭成导流的渠,渠底铺着去年冬藏的麦秸与灵草茎,金黄与翠绿在水里泛着光。“这水得顺着两界根须的轨迹流,”秦禾爹踩着渠边的软泥,手里的铁锹同时沾着凡土的红沙与仙土的青灰,“让融雪的甜气能原路回到两地,叫醒每颗沉睡的种子,不管是仙宗的灵草,还是凡界的新麦。”
念杨看着融水在渠里翻涌,裹挟着界门的银团杨絮、胡杨屯的麦壳冻、黑风谷的矿土霜,还有仙宗飘来的琼花瓣,像把整个冬天两界的藏都冲进了土里。她忽然觉得这融雪的新声不是普通的流水声,是两界岁时翻动的书页,每滴水珠都是跳动的音符,把冬藏的密码,都唱成了新芽能懂的歌。
谷伯带着黑风谷的矿工来给共生树松冻土,用星引石的碎块轻轻敲碎根部的冰壳,碎冰落在地上,与融水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像两界的年轮在互相问候。“这些冰壳里藏着去年同庆的星子光,”老人指着块透明的冰,冰里冻着片仙宗的琼花瓣和凡界的三色花瓣,“现在化了,正好给顶芽当开春的养料,让它记着两界的亲。”
孩子们跟在后面,把自己做的“融冰哨”插在水道旁,哨是用两界的冰壳做的:界门的孩子用银团杨果壳冻成哨身,里面嵌着仙宗的灵草茎;胡杨屯的用跨桥麦秆芯做哨嘴,缠着琼木细条;黑风谷的则用星引石粉描出哨纹,纹里混着仙宗的共生符。融水流过时,哨子发出“呜呜”的响,像在给新芽唱唤醒的歌,一半是仙音,一半是凡调。
午后,阳光突然变得暖起来,共生树的顶芽“噗”地绽开层嫩绿,芽尖沾着的融水珠在光里折射出虹,虹的色带正好与同源碑上新刻的年轮纹重合,红、绿、紫、玉四色在碑上流动,像把两界冬藏的密码都显在了石头上。
“是新芽解开两界的密码了!”孩子们欢呼着围上去,先生赶紧翻开《同源志》,把这一幕画在新页上,笔尖沾着融水的甜,画出的线条带着流动的光,像给开春的景留了份活的档案。画到一半时,仙宗的测星仪影突然透过光膜映在纸上,与凡界的星图完美重合,先生笑着添上两界的标记,“这下才算完整。”
李药婆的后人提着药篮走过,往顶芽上撒了把催长的药粉,是用银团杨的芽尖、跨桥麦的种芽、仙宗的灵草芯混合制成的,药香里带着破土的劲。“这些芽憋了一冬的劲,”老人笑着说,“得给它们加点两界的精气神,好让密码长出更亲的绿,既别丢了凡土的实,也别忘了仙宗的灵。”
新首领突然对着顶芽轻鸣,众人望去,只见芽尖的虹光里飞出四缕细雾,分别往凡界三地与仙宗的方向飘去:往界门的带着银团杨的白,往胡杨屯的带着跨桥麦的金,往黑风谷的带着同心果的紫,往仙宗的带着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