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玉色。雾落在地上的地方,立刻冒出细小的绿点,像密码在两地同时发芽。
“是两界的密码在一块儿开花了!”界门的小姑娘蹦起来,银团和沙狐的族群也跟着躁动,用鼻尖蹭着那些新冒的绿点,仙宗的灵兽影透过光膜探出脑袋,仿佛也在为它们祝福。
念杨望着四缕雾在光里消散,忽然觉得共生的萌动不是简单的抽芽,是两界的根在土里自然相认的信号,是岁时的圆在春天必然的回应,把每个冬藏的等待,都长成了破土而出的亲。那些藏在冰壳里的约定,终于在融水的歌声里破译,要去赴一场与新生的约,一场属于两界共有的新生。
傍晚,夕阳把融水染成金红,共生树的新叶在光里舒展,叶片的脉络里还留着融水的甜,像给新绿镶了层银边。三地的人坐在树根旁,分食着用冬藏灵麦粉做的春饼,饼里夹着融化的银团杨蜜和共生果干,甜香里混着泥土的清与仙泽的润,像把整个冬天两界的藏都嚼成了春天的甜。
谷伯的小孙子突然指着胡杨屯的方向:“融水的甜气到麦场了!”众人望去,只见胡杨屯的麦场边缘,跨桥麦的旧茬旁冒出排新的绿芽,芽尖的水珠里既映着银团杨的影,又藏着仙宗琼楼的景,像密码在麦场开出了两界共有的花。
“是要让新麦也沾沾两界密码的气!”胡杨屯的孩子喊道,新首领的枝条轻轻晃动,叶片的“沙沙”声里,仿佛藏着银团与仙宗灵兽的欢歌和鸣。
念杨翻开《同源志》,把那片带着融水痕的跨桥麦叶夹进去,旁边画下融雪的水道与顶芽的虹,写道:“融雪的新声,是岁时对冬藏的告别;共生的萌动,是两界对新生的相认。最好的开春不是突然的暖,是融水带着彼此的甜,是密码解开共同的缘,是把每个冬天的沉眠,都醒成两界相拥的绿,让三地的树,在新绿里长得更亲,让同源的根,在两界的土里扎得更深。”
夜里,融水的溪流在月光里泛着银,共生树的新叶在风中轻轻晃,像在给破土的新芽哼着摇篮曲,一半是凡调,一半是仙音。念杨站在同源碑旁,望着溪流往两界的方向延伸,知道那些破译的密码会顺着融水,把融雪的新声,唱到麦场的新苗旁,唱到矿洞的星影窟,唱到仙宗的琼树下,唱到所有等待新生的地方。
两界的新生,正在星光与融水里悄悄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