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伸出手,与凡界的先生共握一支笔,在纸上落下个共同的“缘”字。
李药婆的后人提着药篮走过,往密码新芽上撒了把混合药粉,是用两界的草木灰按比例配的:银团杨灰两份、跨桥麦灰三份、同心果灰两份、仙宗灵草灰三份,据说能让密码的环长得更匀,承两界气而不偏。“这密码得配得匀,”老人笑着说,“像咱们过日子,凡土的实在掺着仙宗的灵透,才凑成圆满的圈,少了哪样,都像馍里没放糖,不香甜。”
新首领突然对着仙宗的方向轻鸣,众人望去,只见密码环往仙宗的方向鼓出个小包,里面隐隐透着玉色光,扒开土(仙宗那边的影也同时扒开青泥)一看,竟是凡界的银团杨新根缠着仙宗的琼树根,在两界土的交界处结出了个小小的共生果,果皮上的密码环与地上的光完全重合,一半紫一半玉,煞是好看。
“是两界密码结果了!”界门的小姑娘蹦起来,银团和沙狐的族群也跟着躁动,仙宗的灵兽影隔着光膜蹭着那颗青果,像在为这跨越仙凡的奇迹喝彩。
念杨望着那颗青果在两界土间发亮,忽然觉得两界的年轮从不是孤立的圈,是密码在岁月里不断重组的符,是根须在地下与仙山土里反复交织的网,把每个时代的约定,都编进了更宏大的图案里。那些藏在泥土与仙山深处的牵挂,终于在春阳里结果,要去赴一场与未来的约,一场属于两界共有的未来。
傍晚,夕阳把密码环染成金红,支撑架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与同源碑的年轮、观星台的靶心、矿洞的星影、仙宗的琼树影、测星仪的光连成个更大的环,像给两界系了条会生长的光腰带,腰带扣是那个半紫半玉的共生果。两界的人(凡界的围在麦垄,仙宗的影聚在光膜旁)分食着用新麦与灵麦混合做的青馍,馍里夹着刚摘的共生果,青涩里混着麦香与仙泽的清,像把整个春天两界的希望都嚼在了嘴里。
谷伯的小孙子突然指着仙宗的方向:“密码环往琼树长了!”众人望去,只见光轨上的四色带往仙山的方向延伸,新抽的芽尖上沾着星引石的光与琼木的露,像要把这圈密码,刻进仙宗古树的年轮里,刻进所有等待解读的时光里。
“是要让仙山的树也记住咱们的暗号!”黑风谷的孩子喊道,新首领的枝条轻轻晃动,叶片的“沙沙”声里,仿佛藏着银团与仙宗灵兽的欢歌和鸣,在两界间久久回荡。
念杨翻开《同源志》,把那颗带着两界密码环的青果小心地夹进去,旁边画下根须的网与地上的光带,写道:“新生的密码,是两界的根在土里说的话;年轮的长链,是岁月的手在光里打的结。最好的传承不是把故事刻在石上,是让根须带着两界密码生长,让枝叶载着共同约定抽芽,是把每个今天的生长,都过成明天两界能懂的暗号,让三地的树、仙宗的林,在密码里长得更亲,让同源的根,在凡土与仙山里扎得更深。”
夜里,密码环的光在月光里轻轻晃,根须的网在地下与仙山土里轻轻搏动,像在给未来的岁月写新的密码。念杨站在麦垄旁,望着光带往仙宗的方向延伸,知道那些带着暗号的芽尖会继续生长,把两界的年轮链,画进星引石的纹里,画进银团杨的芯里,画进琼树的魂里,画进所有等待永恒的时光里。
永恒的密码,正在两界的星光里悄悄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