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宗的琼树在夏风里舒展枝桠,凡界延伸来的密码环顺着树干攀升,半紫半玉的共生果缀满枝头,果皮上的密码纹与胡杨屯麦垄的环、同源碑的年轮形成奇妙的共振,在树影下投出流动的四色光带。念杨站在琼树下,看着谷伯的小孙子用仙宗的玉刀轻划果壳,刀尖刚触到纹络,果内便飘出层淡金色的雾,雾里浮现出两界匠人共刻密码的影——凡界的石匠凿着同源碑,仙宗的弟子镂着琼木牌,刻痕竟完全重合。
“这果里藏着两界的手温呢。”少年把取出的果核托在掌心,核上的年轮圈比凡界的多了层玉色光晕,“你看这圈最亮的,定是上个月密码环往琼树延伸时结的,比共生圃的果核厚了半分,像把两界的劲儿都攒在了里面。”他说着从行囊里取出个玉盒,里面装着凡界的三地合土与仙宗的灵土,将果核埋进去时,土与核相触的瞬间,竟冒出串四色的气泡,每个泡里都映着不同的景:界门的银团杨开花、胡杨屯的麦浪翻滚、黑风谷的星引石发光、仙宗的测星仪转动。
新首领展开叶帆,银白的羽叶在琼树的光影里泛着虹,它轻轻一跃便落在最高的枝桠,叶片扫过之处,琼树的老干上浮现出与凡界共生树相同的年轮,只是每圈纹里都嵌着淡金色的星点。沙狐头领则叼着块刻满两界密码的星引石碎,顺着树干的密码纹攀爬,每步都留下个带着青碧色光的爪印,爪印连成的线,正好与仙宗测星仪的星轨重合。
仙宗的老者带着弟子们往琼树旁的石台上摆放新酿的灵酒,酒坛接触石台的瞬间,竟化作串玉色的果纹刻在石上。“看来得带着仙山的气才能让密码结果,”老者拂去袖上的灵草屑,望着已挂满枝头的共生果,“这琼树不是光让咱们赏,是要把两界的缘,也一颗颗结在天上。”
念杨每触摸一颗共生果,指尖便传来一阵温润的麻痒。到第三十六颗时,果核突然从果内飞出,悬在半空射出四道光,分别落在琼树的四个树疤上——正是银团杨、跨桥麦、同心果、琼树的图案。光落下的瞬间,琼树剧烈震动,树影里的仙山景突然活了过来:灵草抽芽,流霞绕藤,连“同源仙宗”碑都泛起与凡界同源碑相同的暖光,碑上的刻字在光里与凡界的碑文渐渐重叠。
“是要两界的碑认亲呢!”谷伯的声音透过根须网传来,老人的拐杖尖在凡界的密码环上一点,琼树的树疤里立刻冒出四株幼苗,与两界共生树的新芽一模一样。念杨赶紧从玉盒里取出两界合土,小心地培在幼苗根旁,土刚触到仙土,幼苗便疯长起来,顺着琼树的枝干攀爬,在树影上织出片熟悉的四色网。
上午,琼树出现了第一道考验。东侧的枝桠突然结满了透明的冰晶,与黑风谷矿洞最深处的冰壁、仙宗极寒之地的冰棱如出一辙。“这是考两界的韧劲儿!”仙宗的弟子们扛来琼木梯,用同心果的老藤与仙宗的流霞棉缠成防滑索,一头系在新首领的叶帆上,一头固定在仙宗的同源碑上。
少年们拉着绳索往上爬,冰面上的倒影不再是过往的事,而是些陌生的影——有人在偷偷隔断根须网,有人在灵麦种里掺了凡土的沙,还有人把共生果藏起来独自享用。“是心里的私念在作祟!”念杨想起《同源仙经》里的“去妄咒”,便低声念起来,声音刚落,她脚下的冰面便融化了,露出下面坚实的枝干,枝干上刻着“同缘无分”四个古字。
众人恍然大悟,跟着念起咒来。咒声里,两界的藤蔓顺着绳索往上长,叶片扫过之处,冰面上的私念影便消散了,露出与观星台靶心、仙宗测星仪相同的同心符。“原来不是考力气,是考咱们的念想纯不纯,”念杨回头对仙宗的弟子们喊道,“只要心里装着两界的好,冰就冻不住脚!”
午后,琼树的第二道考验来了。西侧的枝桠突然渗出浓雾,把每个人都裹进单独的幻境里。念杨眼前出现了仙宗的琼楼,满架的灵草却只有她能采摘,周围的弟子都在哭渴。她刚想伸手,腰间的玉牌突然发烫,牌上的两界标记同时闪烁,提醒她两界同庆时分食灵草的欢。“要分着尝才甘!”她对着幻境喊道,浓雾立刻散去,枝桠上摆满了盛满灵草汁的玉碗,与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