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栖地的秋阳透过命运网的网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网丝的淡紫色与“同源星”的金辉相融,在半空凝成层流动的光膜。念杨站在光膜前,看着谷伯的小孙子用两界合土在膜上拓印命格图——土落在膜上的瞬间,竟化作细小的光粒钻进网丝,引得整个命运网剧烈颤动,网下两界新生儿的命格图突然活了过来:凡界孩子的掌纹里长出银团杨的枝,仙宗婴孩的指纹间开出琼树的花,枝与花在图中央缠成个完整的同心符。
“这网连着两界的魂呢。”少年把拓印的土收进玉盒,盒里的星引石粉立刻与土相融,冒出四色的烟,烟里浮着两界先祖的影:创宗仙人与凡界先祖并肩站在同源碑前,手里共握一株共生苗,苗的根须一半扎在仙山土,一半埋在凡界泥。“你看老祖宗的魂还在护着咱们,”他指着影里仙人与先祖交握的手,“这手势跟咱们系同心结时一模一样,是要把同源的魂一代代往下传。”
新首领展开叶帆,在光膜上空盘旋,银白的羽叶扫过膜面时,叶尖的光与膜的金光相融,竟在膜后映出片熟悉的景——是两界同源碑的叠影:凡界的碑上刻着“三地同源”,仙宗的碑上写着“仙凡同脉”,两碑的刻字在光里渐渐重叠,拼成“同源共魂”四个古字。沙狐头领则叼来块刻满先祖名讳的星引石,轻轻放在光膜的中心,石面的名字与烟里先祖的影相认,引得光膜剧烈震动,在地上鼓起排与名字对应的土包,每个包上都冒出株带着魂纹的芽。
上午,两界的人开始为同源魂立魂坛。凡界的石匠用星引石与三地合土筑坛基,坛壁嵌着活档案里记载先祖事迹的纸页,纸页在石中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光;仙宗的弟子影则用琼玉与灵草胶塑坛顶,顶心镶着块从仙宗同源碑上取下的碎石,石上的刻痕与凡界碑的纹完全重合。
“这坛得让两界的魂能聚在一块儿。”谷伯摸着坛壁的纸页,拐杖尖在“同源共魂”四字上敲了敲,纸页突然泛起光,映出先祖们共同抵御天灾的影:凡界的人用星引石加固堤坝,仙宗的人以灵草修补裂缝,彼此的身影在洪水里交织,像幅流动的共生图。“你看这影里的劲儿,跟咱们护共栖地时一模一样,原来同源的魂,从来都是同呼吸、共命运。”
念杨帮着往坛顶的碎石旁培两界合土,土刚触到仙石,坛周的魂纹芽便疯长起来,顺着坛壁攀爬,在坛顶织出片四色的网,网眼间的光斑落在地上,拼出与命运网相同的星图。她忽然明白,同源魂不是虚无的影,是两界先祖在岁月里沉淀的骨血,是每个生命里流淌的共同记忆,把那些藏在时光深处的约定,都融成了斩不断的脉。
秦禾爹带着胡杨屯的人往魂坛周围的土中掺先祖用过的农具碎——凡界的犁铧片与仙宗的锄刃屑,青灰色的土立刻泛出金属的光,像给同源魂加了层坚韧的骨。“这土得带着老辈人的劲,”他用铁锹拍实土层,“要让魂坛能扛住风雨,就像先祖们当年护着三地与仙宗那样,把同源的根守得稳稳的。”
孩子们跟在后面,把自己做的“魂缘符”挂在魂坛的栏杆上。符是用两界先祖传下的物件做的:凡界的孩子用先祖的麦秆编出同心符,里面裹着仙宗先祖的灵草籽;仙宗的小弟子影则用先祖的琼木片雕出共生纹,缠着凡界先祖的同源毯线。符在风里碰撞,发出的声既像凡界的“安魂谣”,又似仙宗的“守魂咒”,两咒相融的地方,空气里冒出淡金色的魂粒,落在魂纹芽上便化作新的叶纹。
午后,魂坛的中心突然升起道光柱,光柱穿过命运网的光膜,在半空凝成个半仙半凡的魂影——影的上半身是仙宗先祖的衣饰,下半身是凡界先祖的布衣,手里捧着那株共生苗,苗的根须在影中不断生长,将两界的命运网与魂坛连成片。
“是两界的魂在认亲呢!”孩子们欢呼着围上去,先生赶紧翻开合订本,纸页上自动多出“同源魂”的新章,墨迹未干处,正浮现出魂影捧着苗的景,景下的字自动连成句:“魂无仙凡,缘归一脉”。
李药婆的后人与仙宗的药仙一起,往魂坛的基座撒了把“聚魂散”,是用两界先祖亲手栽种的草木根烧成的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