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霖虽然退出了青帮内斗第一线,可在楚万霖等四位大佬还没把安全区的所有利益都重新论资排辈瓜分完之前,火拼还在继续。
其实仔细想想,这一切就是场用人命演绎的闹剧。
下面的人拼死拼活,一副杀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实际上呢,两方势力的高层说不定正坐在一起抽雪茄打麻将呢。
这些人手上一点血没沾,到后面占据的利益反而是最大的。
赢家吃的满嘴流油,输家照样歌舞升平。
只有下面的马仔,无论哪一方,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但不拼又不行。
人各有命,上天注定。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如果没有投个好胎,没资源没背景的,要想改变命运过点儿好日子,就只有拿命去拼。
这场火拼中,注定会有很多人死去,在焚烧炉里化为飞灰。
也许连骨灰都得和敌人的装进同一个罐儿里。
可更多的人会活下来,享受胜利的果实。
活着,本身也是一种胜利。
...
沪城凛冽的冬夜寒风犹如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摸着着活人的骨头缝儿,冷的发酸。
凌晨四点十七分,停了七八个小时的雪再次下了起来。
细碎的雪花落在从尸体伤口处汩汩流出却尚未凝固的血液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巷子内的尸体堆里,忽然有个人扒拉身上压着的两具尸体坐了起来。
他叫孙福海,是楚家和陈家势力下的一个小马喽。
装死装了那么久,孙福海左臂已经都冷的失去了知觉。
这样的事情并不止发生在这里。
有部涉黑电影里说得好:“一个月几百块钱,你特么的玩儿什么命啊!”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不会装死摸鱼,就只能真被砍死。
从尸体堆里爬起来原地活动了下筋骨后,孙福海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零下十五度的空气中,很快便凝结成粉红色的冰晶。
几分钟后。
让身体热起来的他拿着染血的西瓜刀走出巷子。
外面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倒是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
与他一样左臂上戴着蓝色袖标的一眼就看到了好几个,其中还有不少是熟人。
比如信号灯旁头颅被砍掉了半边的大鹰(因脖子后面纹了对翅膀而得名),脑浆和鲜血都溅到交通信号灯的杆子上。
又比如另一个叫东子的胸口插着三把飞刀,其中一把正好斜钉在心脏位置。
其眼睛还不甘的睁着,瞳孔涣散成死鱼眼,在月光的反射下倒映着对面不远处忽明忽暗的霓虹招牌。
孙福海的靴子踩进一滩半凝固的血泊,粘稠的血液混杂着积雪拉扯着鞋底,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走了踉踉跄跄的走了没多远,他的视线中便又出现一具腹部被剖开的尸体,青紫色的肠管像节日彩带般拖出一米多远。
“呕...”
即便孙福海经过几天的砍架,心理承受力再强,此刻也不禁反胃呕吐了起来。
吐完后,他没敢继续停留,一瘸一拐的跑远了。
雪越下越大,路过一个巷口时,孙福海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他拖着受伤的腿挪过去,发现求救的不是楚家这边阵营的。
不仅如此,这人他还认识,是宋家一名旁系二代,名叫宋嘉康。
此子平时就仗着宋家的威势在安全区横行霸道,但凡看谁不爽,只要家里没什么背景,轻则断腿,重则丢命。
没想到此刻却狼狈的像个破布娃娃般倚在又脏又臭的垃圾桶旁边,腹部还插着把刀。
瞧着好像快嘎了,但实际上由于他穿的比较厚实,入腹的刀不深,且幸运的避开了要害,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真正让他只能待在这儿有气无力的呼救的主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