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目标——”
叶云帆忽然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庄重而炽热,仿佛有火焰在眼底静默燃烧。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悬在半空,像一个无声的誓言、一个亟待击掌的约定。
李承乾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他也抬起手,神情同样肃穆庄重,仿佛这不是一次随意的击掌,而是一场跨越千年的盟约。
“啪——”
两只手在空中用力相击,发出一声清脆利落的响音,随即紧紧握在一起。一只来自现代,骨节分明,带着青春的活力;一只来自千年之前,修长白皙,已有执笔握弓的力道。虽然他们两个身处截然不同的时空,却因同一个宏伟梦想紧紧相连在一起。
“一切为了我们的——‘日不落大唐’!”
两人异口同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中回荡,撞入彼此耳中,也撞进彼此心里。
击掌的刹那,他们相视一笑。无需更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一种跨越时空的坚定同盟感与澎湃使命感,如潮水般漫过心间,将两人彻底笼罩。
大唐,蓝田庄园,书房。
李承乾驱动轮椅,自时空门中返回。身后的幽暗漩涡在他完全进入后,便在他与叶云帆共同的意念控制下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重归寂静。窗外月色如水,潺湲流入室内,与案头跳跃的烛光交融,投下静谧而朦胧的光影。
他独自静坐,面前的书案上,整齐地摆放着那几个已褪去所有现代痕迹的药瓶。光滑的瓶身映着烛火,泛出微光,显得古朴而神秘,宛若来自世外仙境。
他目光沉静,陷入长久的沉思。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中反复推演:该如何将药呈献给母亲?如何解释自己已然痊愈的脚伤?如何描绘那位“偶然相逢”的“神仙弟子”叶云帆?又该如何将叶云帆与他所带来的“仙粮”顺理成章、令人信服地推至大唐朝廷面前,使他成为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一圈又一圈地在精致的端砚中研磨着墨锭。动作轻缓而专注,仿佛藉由这重复的韵律,也将纷乱的思绪研磨得越发清晰、坚定。
良久,他眼中游移的光点逐渐凝聚,汇成一道清醒而决然的光。他铺开一张质地上乘、纹理细腻的宣纸,提起狼毫笔,笔锋饱蘸浓墨。
他落笔书写,字迹端正而沉稳,将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的“故事”从容不迫地织入这份即将呈予父皇的奏本之中:
臣承乾谨奏父皇陛下:
儿臣自九月奉旨移宫蓝田休养以来,日夜思忖父皇母后教诲,静心休复。然天恩浩荡,竟使儿臣于此僻静之地,得遇一桩奇缘。
儿臣于庄园后山偶遇一青年才俊,姓叶,名长风,表字云帆。据其自述,乃与尊师自幼隐居深山,修行十数载,精晓格物之理,微擅岐黄之术。其尊师近日仙逝,叶郎君遵师命下山,欲以所学济世安民。
叶郎君见儿臣足疾缠身,心生怜悯,遂以师门秘传仙术为辅,佐以奇药,竟使儿臣伤腿日渐痊愈,如今已可行走无碍!为便于儿臣恢复期间行动,叶郎君更赠一无需人力、自行转动之神物,名曰‘轮椅’,精巧绝伦,儿臣倚之代步,便捷无比。
叶郎君闻知母后圣体欠安,常为气疾所扰,特将师门珍藏之救济灵药相赠,言此药于缓解喘症有奇效。儿臣不敢专擅,谨将此神药随本一同呈献,恭请父皇圣览。服用之法详见附页。
叶郎君更言,昔年随其师云游海外仙岛,偶得三种天赐嘉禾,名曰‘土豆’、‘红薯’、‘玉米’。此三种仙粮,耐旱易活,亩产极高,粗略估算,皆可达千斤以上!其师临终曾有遗命,若遇圣主明君,当献此物种于朝堂,以活万民,泽被苍生。叶郎君言此三种仙粮能现于大唐,全赖父皇圣德感天,故而上苍降此祥瑞!
儿臣深知此事关乎国本,不敢有丝毫隐瞒,谨将所遇所闻,据实奏报,伏惟父皇圣裁。
臣承乾顿首再拜。
笔走龙蛇,一篇情理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