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哭什么哭!” 王氏定了定神,恢复了她那刻薄的语调,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放在地上的破碗,碗里那坨颜色可疑、散发着馊臭的食物晃了晃,“饿不死你!赶紧吃了!”
沈清徽仿佛听不懂她的话,只是缩在墙角,哭得更大声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配合着她那瘦小脏污的身形,看起来可怜又腌臜。
“呜……怕……娘……我要娘……” 她哭喊着,口齿不清,完全是痴儿找娘的姿态。
王氏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烦:“闭嘴!你娘早就不要你了!你现在是陈家的人,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听见没有!”
沈清徽依旧哭闹,对王氏的话充耳不闻,反而开始用头轻轻撞着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显得失控,又不会真的伤到自己。
“哎呀!你还闹!” 王氏气得提高了音量,但看着沈清徽那疯疯癫癫、油盐不进的样子,也觉得棘手。跟一个傻子,尤其是受刺激后更疯的傻子,简直没法沟通。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决定换一种方式试探。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盯着沈清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别哭了!看着我!告诉我,昨天晚上,你看见什么了?那个‘红衣服的姐姐’,长什么样?三郎……三郎还跟你说什么了?”
这是关键问题。王氏想从她混乱的言语中,找到编造的痕迹。
沈清徽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氏,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茫然。她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辨认王氏是谁。
就在王氏以为她要说出什么的时候,她却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傻乎乎的笑容,伸出一根脏兮兮的手指,指向王氏身后空无一物的地方,含糊道:
“姐姐……姐姐在你后面……她看着你笑呢……”
一股凉意瞬间沿着王氏的脊椎爬升!她猛地回头,身后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堆放的杂物!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氏的声音带上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迅速站起身,拉开了与沈清徽的距离,脸色有些发白。虽然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但在这种环境下,被一个傻子用如此诡异的语气和眼神指着身后说那种话,任谁心里都会发毛。
沈清徽看着她受惊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那副痴傻模样,收回手指,又自顾自地念叨起来:“姐姐说……她冷……服……”
她故意将“红衣服”和“冷”、“烧”等词语反复组合,加深诡异感,却不再提供任何具体的、可供验证的细节,让一切听起来都像是疯子的呓语。
王氏看着她那神神叨叨、答非所问的样子,心头那点怀疑和恐惧交织着,最终,怀疑似乎占了上风——也许,这傻子就是纯粹疯了,所谓的见鬼,不过是疯话连篇?一个真正的傻子,怎么可能编造出如此连贯的、有针对性的谎言?
她定了定神,强行压下那点不适,语气重新变得冷硬:“我看你是真疯了!满嘴胡话!我告诉你,别以为装神弄鬼就能躲过去!等会儿李道长来了,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她这话,既是说给沈清徽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给自己壮胆。
沈清徽仿佛没听见,注意力又被地上那碗馊饭吸引了,她伸出脏手,似乎想去抓,但又缩回来,继续呜呜地哭:“饿……娘,招娣饿……饭臭臭……”
王氏看着她这蠢样,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她确信,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傻子。之前的“异常”,不过是巧合和惊吓过度下的疯癫表现。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臭?有的吃就不错了!等你到了像是在敲打沈清徽,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要不是爹早上起来还念叨了一句‘好歹是条人命,别做得太绝’,真该现在就……哼!也是娘胆小,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