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和贪婪。他三两步冲回到沈清徽面前,因为走得太急而微微气喘,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
“现在没人了!别跟老子装相!” 林老五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压抑而变得异常沙哑难听,他伸出手,摊在沈清徽面前,手指因为常年赌博和劳作而粗糙扭曲,“把钱和休书拿出来!快点!”
沈清徽被他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瓦罐差点脱手,她抱紧了罐子,如同抱着最后的浮木,脚步踉跄着向后退去,脸上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声音带着哭腔:“爹……没……没有钱……仙家……仙家拿走了……”
“放你娘的狗屁!” 林老五彻底爆发了,他积攒了一天的怒火、憋屈和对金钱的渴望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什么狗屁仙家!老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在陈家学了点装神弄鬼的本事,就敢回来糊弄你老子我?!”
他一边骂,一边步步紧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沈清徽脸上:“老子告诉你!那银子,是老子应得的!你这条命都是老子给的!还有那休书!那是老子的东西!赶紧交出来!不然……” 他扬起了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作势要打。
沈清徽“惊恐”地闭上了眼,身体缩成一团,尖声叫道:“不要打我!爹!我真的没有!仙家说那是买路钱,不然不让我活命啊!” 她反复强调“仙家”,既是固化和利用林老五内心那点潜在的恐惧,也是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意外”埋下伏笔。
“买路钱?老子看你是想留着当嫁妆,再找个野汉子吧!” 林老五言语恶毒,见威胁无效,耐心彻底告罄。他不再废话,直接上手,粗鲁地去抓沈清徽的胳膊,另一只手则径直向她怀中探去,想要强行搜身!
“啊——!” 沈清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声尖叫不再是完全的表演,带上了几分真实的应激反应——这具身体对林老五的暴力有着根植于记忆深处的恐惧。她拼命挣扎,手中的瓦罐在拉扯中,“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浑浊的污水溅了两人一身。
这声响动,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突兀。
“住手!林老五!你干什么!”
就在林老五的手即将触碰到沈清徽衣襟的瞬间,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不远处响起!
只见王婆子如同神兵天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路口,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闻声赶来的妇人,显然是刚才沈清徽那声尖叫和瓦罐碎裂声引来的。王婆子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未纳完的鞋底,一副恰好路过、撞见不平的模样。
林老五的动作猛地僵住,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愕和慌乱取代。他万万没想到,在这相对僻静的地方,竟然还会被人撞见,而且还是这个最难缠的王婆子!
沈清徽则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踉跄着跑到王婆子身后,死死抓住王婆子的衣角,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泣不成声:“王婆婆……救我……我爹……我爹他要抢我的钱……还要把我再卖一次……”
她的话语清晰地将林老五的意图公之于众。
“林老五!你还是不是人!” 王婆子立刻将沈清徽护在身后,手中的鞋底直指林老五,怒目而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就敢在村口对自己亲生女儿用强?抢钱?卖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族规!”
跟着王婆子来的几个妇人也纷纷指责:
“太不像话了!早上才闹过,这又来了!”
“看看把招娣吓成什么样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必须告诉族长去!”
林老五被众人围在中间,指着鼻子骂,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看着躲在王婆子身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徽,再看看义愤填膺的众人,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儿算计了!
“你们……你们都被她骗了!” 林老五气得浑身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