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目光扫过井然有序的院子,和屋里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
“你这丫头,是真能干。这才几天功夫,这破屋让你收拾得都有点人气了。” 王婆子感慨道,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刘三癞子在那头鬼鬼祟祟地张望,见我来了才溜走。你可得当心点,那泼皮指不定还惦记着你那点肉呢。”
沈清徽眼神微冷,点了点头:“谢谢婆婆提醒,我会小心的。” 刘三癞子这种事,也提醒她,仅仅划定物理边界还不够,必须尽快拥有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实力”,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
王婆子又絮叨了几句村里的闲话,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哦,差点忘了。过两天,镇上那个常来的李货郎该到村里了。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或者有什么山货想换点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的,可以准备准备了。”
货郎?
沈清徽心中一动。这倒是个了解外界信息和物价,甚至尝试进行小额交易的机会。
她故作随意地问道:“婆婆,这李货郎……他都收些什么山货啊?价格怎么样?”
王婆子掰着手指头数道:“寻常的干野菜、常见的草药,像艾草、车前草之类的,他都收,不过价钱给得低,也就换点盐巴火柴。要是能有好点的皮毛,比如狐狸皮、狼皮,那就能值点钱了,不过那也得看品相。偶尔要是有什么稀罕的野味、菌子,他也要,价格就好商量些。”
果然,普通山货价值有限。沈清徽心中更坚定了要寻找更高附加值产品的想法。
“婆婆,”她斟酌着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不确定,“我那天上山,好像看到几棵……叶子有点特别的树,跟茶树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您知道咱们后山,有野茶树吗?”
“野茶树?”王婆子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几棵老树,长在深一点的山坳里,叶子是苦的,没啥人碰。以前有外乡人误采过,弄出来的茶汤涩得没法入口。怎么,你对那个有兴趣?”
沈清徽心中有了底,果然有!而且因为味道不佳而被忽视。这反而给了她机会。
她笑了笑,掩饰住内心的波动:“就是随便问问,看着好奇。既然不好喝,那就算了。”
王婆子也没多想,只当是小孩子好奇心重,又叮嘱了她几句关于货郎来的具体时间和注意事项,便起身离开了。
送走王婆子,沈清徽回到院子里,心情却无法平静。
货郎的到来,是一个契机。
苦茶树的存在,是一个可能。
而兜里那不断减少的银钱和即将到来的寒冬,则是最大的驱动力。
宁静的生活假象被彻底撕破,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却也带来了破局的紧迫感。
她不能再满足于小打小闹的采集和狩猎了。必须主动出击,将想法付诸实践。
她看向后山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是时候,去确认一下那些‘苦茶树’的价值了。”
“还有货郎……或许可以先拿一些艾草和鱼腥草去试试水,了解一下交易的流程和行情。”
居安思危。
这短暂的宁静,并非终点,而是下一段更艰难、却也更有挑战性的征程的起点。
她深知,只有将资源转化为可持续的收入,才能真正在这片土地上立足,才能拥有对抗未来一切风险的本钱。
山林依旧宁静,但在沈清徽的眼中,它已不再仅仅是提供生存资料的仓库,而是一片等待开垦的、充满机遇与挑战的财富之地。
她的征途,从满足生存需求,正式转向了创造经济基础。
而这第一步,就从重新审视那些被众人忽视的“苦茶树”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