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上了最重的誓言。
沈清徽看着他郑重的神情,知道这三条规矩,已然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里。她收起最后一根手指,负手而立。
“这三条规矩,便是你我相处的基石。望你时刻谨记,勿谓言之不预。”她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遵循此三条,我沈清徽在此承诺,必不负你今日之选择。衣食、尊严、前程,我答应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恩威并施,规矩与承诺并举。
陈砺单膝跪地,抱拳重复道:“忠诚!服从!保密!陈砺谨记主子教诲,绝不敢忘!”
“起来吧。”沈清徽淡淡道,“规矩立下,便要看日常行事。你的伤势恢复是关键,从今日起,我会亲自指导你进行康复训练。”
立完规矩,沈清徽立刻进入了执行阶段。她没有给陈砺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直接开始了“磨砺”的下一环。
她所谓的“康复训练”,与陈砺认知中那种简单的活动筋骨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套极其系统、甚至有些古怪的操典。
她先是让陈砺再次演示了军中常用的几种热身动作和基础拳脚,然后便开始了调整。
“你之前的训练,过于刚猛,缺乏韧性,且对伤处的保护不足。”沈清徽一针见血地指出,“重伤初愈,如同幼苗破土,需以滋养、引导为主,而非强行催谷。”
她亲自示范了一些动作:缓慢而富有韵律的伸展,配合着独特的呼吸节奏;看似简单,却要求对肌肉进行极致控制的静态支撑;甚至还有一些模仿动物形态的、怪异却似乎蕴含着某种道理的姿势,比如模仿猫科动物弓背伸腰,模仿猿猴舒臂探抓。
“此为我……偶然所得的一套养身法门,名为‘五禽戏’与‘八段锦’。”沈清徽随口编了个来历,语气不容置疑,“你照做便是,初期不求形似,但求意到,感受气血流通,筋络舒展之感。”
陈砺虽觉古怪,但基于“服从”的规矩,他没有任何疑问,立刻一丝不苟地模仿起来。起初,他做得十分别扭,那些缓慢的动作让他觉得浑身不得劲,远不如打一套拳来得痛快。但渐渐地,随着沈清徽在一旁不断纠正他的呼吸和发力细节,他惊讶地发现,做完一套之后,受伤的腿部那种隐隐的酸胀感竟然减轻了不少,全身反而有种暖洋洋的舒畅感,仿佛淤塞的河道被悄然疏通。
除了这些“柔”的训练,沈清徽也开始加入“刚”的要素,但方式同样奇特。
她没有让他立刻进行负重深蹲或长途奔跑,而是让他用不同重量的木料,进行各种角度的推、拉、托、举,并且严格要求动作的规范性和节奏感,杜绝任何靠蛮力硬撑的行为。
“力量增长,在于持续、精准的刺激,而非一时之勇。动作变形,不如不做。”
她甚至让他站在不平整的石块上,进行单腿站立平衡练习,锻炼核心力量和稳定性。
“下盘不稳,一切武技皆是空中楼阁。你的腿伤尤需注意。”
这些训练方法,陈砺闻所未闻,但效果却出奇的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稳步恢复,对身体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强,尤其是那条伤腿,原本有些滞涩的感觉正在逐渐消失。
在训练间隙,沈清徽也没有让他完全闲着。
她会考校他之前布置的“功课”。
“后山东南角,那片长满蕨类植物的洼地,可能有什么药材?”
“若李地主与张里正因水源分配产生争执,你认为症结何在?如何利用?”
“核算上月米糕利润,扣除王婆子分成与我予你的用度,结余多少?”
这些问题,涉及山林知识、人心算计、数字管理,无一不是陈砺的弱项。他往往答得磕磕绊绊,甚至错误百出。沈清徽从不发火,只是平静地指出错误,让他重新思考,或者直接给出正确答案,让他牢记。
这个过程对陈砺而言,比身体上的训练更加煎熬,仿佛将他的头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