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林大山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住她,声音都变了调。
沈清徽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大哥还有事?”
林大山嘴唇哆嗦着,看着沈清徽那清澈平静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出。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招娣你……你慢走!以后……以后好好过!有什么难处……跟……跟哥说!”最后几个字,说得毫无底气,更像是祈求她别再“光临”。
沈清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从容地离开了林家院子。
她一走,林大山和王氏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了地上。那半只肥嫩的山鸡掉在地上,也无人去捡。
“听……听见没?军中……杀过人……”王氏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她这是在警告咱们!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那煞星就会……”
林大山猛地打了个寒颤,想起关于陈砺的那些传闻,再结合沈清徽方才那番“无意”的透露,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以后……以后离她远点!再也别去招惹她了!”林大山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丫头……那丫头邪性!傍上了那么个杀神……咱们惹不起!惹不起啊!”
无形的敲打,比刀剑更加令人胆寒。
沈清徽没有动用一刀一枪,甚至没有一句恶言,仅仅凭借几句看似随意的“闲聊”,便借助陈砺的势,将潜在的威胁扼杀在了萌芽状态,并在林大山夫妇心中种下了名为“恐惧”的种子。
她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小院,陈砺正沉默地劈着新买的柴火,动作稳健有力。
“主子。”见她回来,陈砺停下动作。
沈清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解决了。”她淡淡说道,“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
借势压人,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一次,她用的不再是纯粹的武力威慑,而是更深层次的、对人心的精准把握与操控。
陈砺这把“利刃”,在她手中,已然发挥出了超越刀锋本身的、更令人心悸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