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与瑾,怕是要更加辛劳。”
“无妨。”沈清徽摆手,“根基不稳,大厦倾颓。此时多费些心力,好过来日追悔莫及。”
计议已定,众人雷厉风行,立刻行动。
王婆子果然手段老辣,不过两日,便在村后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坳里,找到了一处废弃的猎户石屋。石屋半嵌于山体,位置隐蔽,只有一条小路可通,且旁边就有一眼山泉。她通过些手段,悄无声息地便将这块地的使用权弄到了手,对外只说是准备囤放些杂物。
陈砺亲自去勘察了地形,回来后便带着他训练的两个小子,开始对石屋及周边进行改造加固。增设了不易察觉的绊索铃铛,清理了视野,并在几个制高点设置了暗哨位。他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将那片山坳打造成了一个悄无声息的堡垒。
与此同时,一份措辞严谨、罚则严厉的保密契约也由王婆子找人拟好,送到了沈清徽面前。沈清徽仔细审阅,修改了几处细节,加重了违约的赔偿金额,并加入了连坐条款——若因一人泄密导致损失,所有签契雇工皆需承担部分连带责任,以此互相监督。
几日后的夜晚,月黑风高。陈砺带着绝对心腹,趁着夜色,将厢房内的蒸馏器核心部件以及周瑾积攒下的许多珍贵工具、记录,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山坳石屋之中。
翌日,在王婆子的主持下,所有目前在作坊做活的雇工,都被单独叫到屋内,由沈清徽亲自出面,与他们签订了那份保密契约。当那些农户听到违约不仅要赔光工钱,还要倒贴一笔他们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巨款时,个个面色发白,按手印时手都在抖。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东家做的不是普通生意,规矩大过天!
而山坳中的秘密工坊,也正式启用。沈清徽与周瑾如同执行机密任务般,每日在固定的、由陈砺安排的时间,悄然前往。那里成为了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技术圣地,所有的核心创造,都在绝对的保密下进行。
这一系列迅雷不及掩耳的保密升级措施,如同给小院的核心技术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铁甲。王婆子负责的外围信息过滤,陈砺打造的铜墙铁壁,以及沈清徽与周瑾亲自掌控的核心工序,共同构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保密体系。
站在重新布置好的、略显简陋却绝对安全的石屋工坊内,周瑾看着那套擦拭一新的蒸馏器,以及分门别类摆放好的核心物料,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前萦绕心头的隐隐不安,此刻已被一种踏实的安全感所取代。
“姑娘,”他由衷感叹,“经此安排,瑾方可安心钻研,再无后顾之忧矣。”
沈清徽环视着这个属于她和周瑾的“秘密基地”,目光沉静。空气中弥漫着新泥与草药混合的气息。
“保密非一日之功,需持之以恒,警钟长鸣。”她缓缓道,“然,唯有如此,我们手中的利刃,方能在出鞘之时,寒光凛冽,令觊觎者望而却步。”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