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阁之价值,自然不在那区区三成利润,而在于独家经销‘清徽阁’产品所带来的,无可替代的竞争优势、客流吸引力以及品牌格调的提升。试想,当那些贵妇千金唯有在锦绣阁才能买到效果卓绝的凝玉膏、清神醒脑的薄荷系列、乃至未来更多的独家珍品时,锦绣阁在她们心中,将不再是寻常高端商铺,而是……独一无二的‘美与品质’的圣地。此中长远价值,岂是固定分成可比?”
她的话语如同利剑,直指核心——她要卖的不仅是产品,更是通过产品为渠道赋能。
谢长渊眼底掠过一丝激赏,但商人的本能让他不可能轻易让步。“姑娘巧舌如簧,然空口无凭。锦绣阁之信誉、渠道,乃谢某多年经营之本,价值岂容低估?五五分成,是为公允。且锦绣阁需有对‘清徽阁’品牌运作的一定话语权。”
他提出了反制,既要更高的利润,也要插手品牌控制。
“五五绝无可能。”沈清徽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清徽阁’之灵魂在于其不可复制的技术与产品,此乃根本。品牌运作,我自有章程,需保持其独立性与神秘感,过度曝光与渠道干预,反损其价值。四六,我六你四,此为底线。且品牌运营决策权,需由我主导,锦绣阁可提建议,但无决定权。”
她寸土不让,牢牢掌控着核心。
“四六……”谢长渊沉吟,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目光却始终锁在沈清徽脸上,仿佛在衡量她底线究竟在何处。“姑娘可知,若无锦绣阁全力助推,即便产品再好,‘清徽阁’之名,亦可能明珠蒙尘?这县城的水,比姑娘想象的要深。”
他语带深意,既是提醒,也是施压。
“谢公子亦可知,”沈清徽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唇边甚至漾开一丝清浅而自信的弧度,“若非确信‘清徽阁’产品有颠覆市场之力,我又何须寻找如锦绣阁这般等级的合作伙伴?是锦绣阁需要‘清徽阁’来巩固其独一无二的地位,还是‘清徽阁’非锦绣阁不可?合作是双向选择。若谢公子认为风险过高,或利益不足以动心,清徽亦不强求。”
她竟是以退为进,将选择权抛了回去,姿态从容得仿佛手握绝对王牌。
雅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江水奔流,声声入耳。
谢长渊凝视着眼前这个年龄不大,却气场强大、思路清晰的女子。她不像是在谈判,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那种源于对自身产品绝对自信的笃定,以及谈判中展现出的老辣与魄力,都让他心中震动。
他忽然轻笑出声,那笑意终于染上了眼底,驱散了几分莫测,多了几分真实的欣赏与……棋逢对手的快意。
“好一个沈清徽!”他抚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姑娘之胆识、之见识,谢某佩服。四六便四六,依姑娘所言。品牌运营权,亦由姑娘主导。不过……”他话锋一转,凤眸中精光一闪,“锦绣阁需享有对产品品质的最终监督权,且合作期间,‘清徽阁’不可再通过其他任何渠道,在约定地域内销售同类产品。”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确保合作纯粹性与锦绣阁利益的保障。
“可以。”沈清徽爽快答应,“品质管控,本就是我方首要之责。独家协议,正合我意。”
大的框架已然敲定,接下来的细节,如供货周期、结算方式、防伪措施、宣传配合等,二人又进行了一番缜密的商讨。每每谢长渊提出一个刁钻的问题或潜在风险,沈清徽总能迅速给出清晰且有远见的应对方案。她的思维之缜密,对商业逻辑理解之透彻,让谢长渊这个商业老手都暗自心惊。
这场会面,已远超普通的商业谈判,更像是一场顶尖智者之间的思维碰撞与理念交融。
当时辰渐晚,江面泛起金色粼光时,合作的主要条款已基本落定。
谢长渊执起已然微凉的茶,向沈清徽示意:“沈姑娘,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清徽亦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