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薄荷乃至更多花草的探索,“研发不能停。需要给周瑾配备更齐全的工具,搜罗更多可能用到的物料、书籍。甚至……未来若有可能,需设法招揽或培养更多具备一定天赋的学徒,分担周瑾的压力,也为未来可能的技术扩散或产业升级储备人才。这,同样需要钱。”
“再者,自身实力需增强。”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辕上陈砺挺拔而可靠的背影,“小院的防卫,工坊的保密,目前仅靠陈砺一人及他训练的那两个小子,应对日常尚可,若真遇上大风浪,或产业扩大后往来人员复杂,便显不足。或可考虑,在绝对可靠的前提下,由陈砺主导,再暗中招募几个身手好、背景清白的护卫,组建一支更专业、更有战斗力的核心安保力量。这,亦需要钱。”
“还有信息……”她想到王婆子那张庞大的关系网,“信息乃耳目。王婆子的网络需维持,甚至需要银钱开路,将其触角延伸得更远,不仅限于县城,或许可以尝试向州府乃至更远的地方渗透,及时掌握更宏观的动向、政策变化、乃至……谢长渊背后可能存在的风波。情报,永远是决策的基础。”
每一项,都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一百两看似很多,但若想将这些规划一一落地,却显得捉襟见肘。
“钱,还是太少了。”沈清徽轻轻吐出一口气,并未感到气馁,反而有种面对挑战的兴奋。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百两只是一个开始,是谢长渊帮她推开的第一扇门。门后的世界广阔无垠,但也充满了更多的未知与竞争。
“需得尽快让这三十罐凝玉膏在市场上获得成功。”她握紧了手中的信笺,眼神坚定,“唯有如此,才能证明‘清徽阁’的价值,才能从谢长渊那里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也才能依靠自身造血,支撑起更宏大的蓝图。”
马车轱辘轧过路面,发出规律而持续的声响,如同为沈清徽脑海中的畅想打着节拍。
她不再言语,闭目靠在车厢壁上,将所有思绪慢慢沉淀、理顺。
归途的畅想,并非不切实际的空想,而是基于现实的成功,对未来的冷静谋划。她没有被百两银锭的光芒晃花眼,反而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前路的机遇与挑战。
与谢长渊的合作,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
如何利用好这第一笔资金,如何平衡发展与风险,如何在与强大盟友的合作中保持独立与主动……
这一切,都需要她以超越这个时代的智慧与魄力,去一步步践行。
马车驶入县城城门,喧嚣的市井声再次传来。
沈清徽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然。
她知道,自此刻起,她的战场,已不再仅仅是那座山坳里的石屋工坊,也不仅仅是这小小的白石村。
而是这片更广阔、更复杂、也更精彩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