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手,“有了这些,之前几个卡在精细处的零件,或许就能解决了!尤其是那自动控温装置里几个需要微调的联动部件……”
沈清徽走过去,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中含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周先生钻研技术,这些是必不可少的。若有其他需要,或是这些工具用着不顺手,随时再列单子。”
周瑾连忙道:“目前这些已是极好!属下只是……只是觉得,姑娘如此支持,属下若再做不出成绩,实在愧对。”他语气诚恳,带着技术宅特有的执着与责任感。
“先生不必妄自菲薄。”沈清徽正色道,“技术突破非一日之功,我们已经走在正确的路上。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比盲目求快更重要。我看过你上次的记录,冷凝效率比之初时,已提升了三成有余,这便是实打实的进步。”
得到肯定,周瑾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用力点头:“姑娘说的是!属下明白!”
陈砺将最后几个沉重的箱子搬进临时库房,仔细地在门口做了个不易察觉的标记,然后走到沈清徽身边,沉声汇报:“主子,所有物料均已清点入库,并做了暗记。按您的吩咐,采购清单与实物,属下已核验无误。”他做事极其缜密,这也是沈清徽将核对重任交给他的原因。
“辛苦你了,陈砺。”沈清徽颔首,“如今物料渐多,价值不菲,库房的守卫还需再加一道保险。你回头看看,是增设一道暗锁,还是调整一下巡逻间隙。”
“是。”陈砺应下,目光已经再次投向库房方向,显然在心中开始筹划改进方案,“属下会尽快拿出章程。另外,今日搬运,属下观察,村尾通往后山的那条小路,夜间视线不佳,需增加一盏气死风灯,并调整暗哨位置。”
“可。”沈清徽对他的专业判断给予充分信任,“需要什么,与王婆婆支取银钱便是。”
王婆子在一旁听着,立刻接口:“陈护卫你放心,安保上的花销,老婆子我绝不含糊!咱们现在啊,就像是那抱着金蛋的母鸡,可得把窝守牢实了!”她这个比喻虽俗,却异常贴切,引得沈清徽也莞尔一笑。
物资归置妥当,夕阳已彻底沉入西山,天色暗了下来。王婆子手脚麻利地点亮了院中和屋檐下的几盏油灯,昏黄温暖的灯光驱散了暮色,将小院笼罩在一片安宁之中。
四人围坐在院中新打造的石桌旁,桌上摆着王婆子刚沏好的、用最初级方法炒制的“山野清茶”,以及那几包从县城带回的点心果脯。
“都尝尝,县城‘桂芳斋’的手艺,虽比不得……往昔尝过的,但在本地也算不错了。”沈清徽将点心往中间推了推。
王婆子先捻了块杏仁酥,咬了一口,眯着眼品味:“嗯!香酥甜脆,是好东西!咱们村里可吃不到这么精细的点心。”她感叹着,又看向沈清徽,“丫头,如今咱们这光景,可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有时候半夜醒来,老婆子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周瑾也拿起一块茯苓饼,他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那精致的点心,若有所思:“姑娘,属下观此次采购的物料,尤其是那些上等瓷器和特定香料,成本不低。我们……我们是否步子迈得有些快了?”他性格谨慎,难免有些顾虑。
沈清徽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沉静的面容:“周先生的顾虑,我明白。但先生想过没有,为何我坚持要用上等白瓷?为何连包装的丝缎和填充的软絮都要特定的品质?”
她不等周瑾回答,便自问自答:“因为我们卖的,不仅仅是‘凝玉膏’本身,更是一种身份,一种品味,一种旁人难以企及的‘格调’。若用粗陶瓦罐,即便里面装的是琼浆玉液,在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眼中,也与寻常货色无异,绝卖不上十两银子的高价,更无法让‘清徽’二字,成为她们趋之若鹜的标识。”
她目光扫过在座三人,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小打小闹的村野作坊。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做到让人无法模仿,无法替代。前期投入虽大,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