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难以置信。他们知道自己今天干得很快,很顺手,却从未想过,最终汇聚起来的成果,竟是如此骇人听闻!
“十……十五罐?俺没听错吧?以前东家和周先生忙活一天也才……”
“一百块驱蚊香?那得堆成小山了吧?”
“老天爷……这……这新法子,也太吓人了!”
震撼、狂喜、自豪……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炸开。他们看着彼此,看着那井然有序、仿佛蕴藏着无穷力量的生产区域,再回想不到十天前这里还是一片混乱抱怨的景象,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与之伴随的巨大成就感,充斥了每个人的胸膛。
赵三叔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俺就说东家的规矩没错!看看!大家都看看!这就是咱们干出来的!”
林大山也咧着嘴傻笑:“一百块……俺滴娘诶,这得卖多少钱啊……”
就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钱寡妇,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看着自己因为快速贴标而有些发红的手指,觉得一切都值得。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随着下工归家的雇工和他们按捺不住的兴奋议论,迅速传遍了整个白石村。
家家户户,灶台前,饭桌上,所有人都在谈论着这个天文数字。
“听说了吗?林家作坊一天做了一百块驱蚊香!”
“十五罐凝玉膏!那得是多大一笔钱?”
“他们那新法子,真成了?这也太神了!”
许多没有在作坊做活的村民,跑到小院附近,隔着院墙,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仿佛永不停歇的忙碌声响,看着那不断运入的原料和运出的成品,眼神充满了敬畏与羡慕。那高效运转的作坊,在他们眼中,已与能点石成金的神迹无异。
是夜,小院书房。
王婆子特意让厨下多炒了两个小菜,烫了一壶粗酒,四人围坐一桌,举行了一场小小的庆功。
王婆子端起粗陶碗,里面晃动着浑浊的酒液,她脸色酡红,情绪依旧亢奋:“来来来!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在村里在镇上,都没见过这么干活的!这哪是干活?这分明是……是……”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是化腐朽为神奇。”周瑾接口道,他虽不擅饮酒,也以茶代酒,脸上洋溢着知识得到验证、理想得以实现的满足,“姑娘此法,堪称开一代先河!瑾,佩服之至!”
陈砺默默举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清徽看着眼前这三张因喜悦而生动无比的面孔,也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声道:“此乃诸位同心协力之功。第一道难关,我们闯过去了。”
她的话不多,却让王婆子和周瑾心中暖流涌动。
王婆子一仰脖,将碗中酒饮尽,哈着酒气道:“闯过去了!往后,看谁还敢小瞧咱们‘林家作坊’!”
而在村东头的李宅,气氛却截然相反。
李福连滚爬爬地将打探来的消息禀报给李满仓。
“……老爷,千真万确!十五罐凝玉膏!一百块驱蚊香!村里都传疯了!那作坊里跟有鬼催着似的,干活快得吓人!”
李满仓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先前那等着看笑话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不解,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三……三倍产量?这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做到的?!”他低吼着,如同被困的野兽。
他原本指望的经济打压,在如此恐怖的产量和必然随之下降的成本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已不是简单的竞争,这简直是一种碾压!
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悄然爬升。
小院书房内,庆功的欢声笑语渐渐平息。
沈清徽独自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数字的震撼,只是开始。
这全速奔跑起来的机器,将会带着她和她的“林家作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