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会意,这是要吊足胃口,让期待感发酵:“明白!保证让他们盼得抓心挠肝的!”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随着呼啸的北风,迅速传遍了作坊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东家要发年礼了!”
“真的假的?发啥?发钱吗?”
“不知道啊,王婆婆嘴严得很,只说是东家的心意,让咱们等着惊喜!”
“惊喜?不会是每人发两块饴糖糊弄小孩吧?”
“呸!东家是那样的人吗?我看肯定是大手笔!”
“就是!东家什么时候亏待过咱们?就算之前罚了钱,那也是张癞子那个杀才害的!”
期待与猜测,成了沉闷劳作中最好的调剂。雇工们干活时,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光亮,私下议论的话题,也从家长里短变成了对年礼的无限遐想。那因扣罚红利而产生的一丝怨气,在这份共同的期待中,不知不觉被冲淡了许多。
赵三叔一边捆扎着艾草杆,一边对林大山念叨:“大山,你说东家会发点啥?要是有几斤肥肉膘子就好了,炼了油,这个冬天炒菜都香!”
林大山憨厚地笑着:“东家发啥咱都要念好!我婆娘听说有年礼,这两天对我都和颜悦色了不少,就指着年礼过年呢!”
精工院内的钱寡妇和刘氏,也听到了风声。两人处理着“丙七”和“丁五”,手上更仔细了几分。
钱寡妇小声对刘氏说:“刘家妹子,咱们签了死契的,不知道这年礼有没有咱们的份?”
刘氏眼神里带着期盼:“应该……有吧?王婆婆不是说所有雇工吗?东家仁义,肯定不会忘了咱们。”
一想到可能拿到那传闻中金贵的“凝玉膏”,哪怕只是小样,两人都觉得这阵子的辛苦与提心吊胆,都值了。
数日后,一个晴朗却寒冷的早晨。作坊大院中央,罕见地没有立刻开工。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用红纸稍作点缀的物资——一袋袋颗粒饱满的精米,一块块切割整齐、泛着油光的猪肉,一匹匹厚实柔软的靛蓝棉布,还有一摞摞散发着药香的小纸包(药浴包),以及一小堆精致的小瓷盒(凝玉膏小样)。
所有雇工,按照区域列队站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那堆年礼,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孩子们也被允许带来,躲在大人身后,看着猪肉流口水。
王婆子站在物资前,满面红光,声音洪亮得能传出去二里地:
“静一静!都静一静!看看你们眼前这些东西!”
她大手一挥,指着年礼:“这都是咱们东家!体恤大家一年辛苦,自掏腰包,给你们置办的年节福利!”
“人人有份!不分彼此!”
“精米五斤!猪肉三斤!厚棉布一匹!驱寒药浴包一份!”
她特意顿了顿,看着底下瞬间爆发的、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狂喜的表情,才满意地继续喊道:“另外!在核心生产区和精工院干活的!东家另加一份心意——新版‘凝玉膏’小样一盒!”
“都排好队!一个个上来领!领到的,都给我记住东家的恩德!回去好好干活,孝敬父母,爱护妻儿!明年,咱们作坊更好,东家给你们的,只会更多!”
队伍瞬间骚动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激动。
“五斤精米!三斤肉!还有布!”
“老天爷!这得值多少工分啊!”
“东家万岁!”
“还有凝玉膏!俺婆娘念叨好久了!”
核心生产区和精制车间的工人们不禁挺直了腰板,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赵三叔领到属于他的那份时,手都有些颤抖,他摸着那厚实的棉布,喃喃道:“这布……够给我家小子做一身新棉袄了……”
林大山则盯着那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咧着嘴傻笑:“今晚就让我婆娘炖肉!香飘十里!”
钱寡妇和刘氏紧紧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