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将御下之道,用在了最底层的雇工身上,并且效果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第三个,也是他最为好奇的问题:“沈东家目光长远,谢某佩服。只是,谢某冒昧一问,您将这白石村经营得铁桶一般,最终……所图为何?难道真的甘心偏安于此,仅仅做一个富家翁?或者说,您对这‘林家作坊’的未来,究竟有何规划?”
这个问题,触及了沈清徽的终极目标和她真实的野心。
沈清徽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她亲手绘制的、相对简略的舆图,上面标注着白石村、县城、州府乃至更远方的一些主要城镇和交通线。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舆图。
“谢公子可知,为何我要办女子工坊?为何要资助村中学童笔墨?”她反问道,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长渊略一思索:“积攒贤名,稳固人心?”
“是,也不全是。”沈清徽的指尖点在白石村的位置,“贤名与人心,是土壤。而人才,是种子,是未来。”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作坊的扩张,产业的延伸,需要人。可靠的人,有能力的人。靠外面招揽,终究隔了一层。唯有自己培养,从这片土壤里长出来的人,才真正与这里休戚与共,才能真正理解并扞卫我们建立的规则。”
“我的规划……”她的指尖从白石村向外移动,划过县城,指向州府,甚至更遥远的、代表京城的那个模糊标记,“并非仅仅是将‘凝玉膏’卖到更多地方。而是要以白石村为根基,以‘清徽’为名,建立一个涵盖生产、研发、销售、乃至……人才培养的体系。”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谢长渊心头狂震!
“白石村,可以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她缓缓道,“这里成功的模式,可以在其他地方复制,改良,我们输出的,将不仅仅是产品,更是标准,是管理模式,是技术,是……一种新的可能性。”
她看向谢长渊,眼中闪烁着一种谢长渊无法完全理解,却为之震撼的光芒:“至于所图为何?我说过,前生困于宫墙,今生只求自在,但这自在,并非龟缩一隅。而是拥有足够的实力,足以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足以守护想守护的人,足以……让这世道,因我而有一点点不同。”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份深藏在骨子里的、属于前世太后的骄傲与掌控欲,在这一刻不经意地流露:“或许有一天,谢公子会发现,你锦绣阁的渠道,很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而我这里产出的‘标准’和‘人才’,才是真正稀缺,足以影响行业,甚至……撬动更大格局的东西。”
谢长渊彻底呆住了。
他原以为沈清徽的野心是成为一方巨富,或是拥有显赫的官身。却没想到,她的图谋竟是如此……宏大而根本!她不是在经营一个作坊,她是在试图打造一个能够自我复制、不断进化的商业与人才生态系统!她追求的“自在”,是建立在拥有制定规则、影响世道的实力基础之上的!
这已经不是商业天赋,这简直是……恐怖的治理天赋!是足以执掌一方,甚至影响国策的格局和眼光!
一个乡村女子,怎会有如此见识?!那所谓的“前世宫墙”,难道真的不是虚言?
就在谢长渊心神激荡,试图消化这庞大信息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王婆子压低的声音:
“丫头,时辰不早了,灶上温着宵夜,是用新收的鸡头米和的桂花糖水,最是安神。你看……”
沈清徽脸上那种洞察世情、睥睨未来的神色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沉静从容的乡村东家。她对着门外温声道:“有劳婆婆,送两碗过来吧。”
她转而看向尚在震撼中的谢长渊,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谢公子,乡村陋食,若不嫌弃,一同用些?”
谢长渊看着眼前瞬间切换气场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他努力平复心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