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完成向合格护卫的转变。
操练结束,队员们个个大汗淋漓,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对陈砺的敬畏又深了一层。陈砺让他们休息一刻钟,自己则转身去了物流车队所在的区域。
工坊的物流队规模也已扩大,拥有五辆驮马车,十余名车夫和搬运工。负责人是之前表现沉稳、熟悉周边道路的老车夫马老三。
此刻,马老三正带着人给车辆做出发前的检查,套牢牲口,清点今日需要运往州府锦绣阁的“玉容露”和“安神香”货箱。
见到陈砺过来,马老三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恭敬又有些无奈的笑容:“陈总管,您来了。货都清点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就是……就是这‘货运单’,您看……”他手里拿着一张粗糙的纸,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和数字,是陈砺要求他们每次出车必须填写的“货运档案”雏形。
陈砺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用炭笔画了五个圈代表五辆车,旁边标注了“玉十箱”、“安五箱”之类的记号,还有几个只有马老三自己才懂的符号。
“不行。”陈砺将纸递还回去,声音没有波澜,“重填。我昨日教你的格式,日期、目的地、货物名称、数量、押运人、车夫、预计往返时间,必须用文字和数字写清楚。不会写的字,用圈代替,但需在旁边注明是何意。这份档案,需一式两份,一份你随身携带,一份留档备查。”
马老三苦着脸:“陈总管,俺们这些大老粗,认得的字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这……这太难为人了。”
“必须做。”陈砺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无清晰档案,货物途中遗失、被调包,如何追查?人员延误、遭遇意外,如何及时应对?你不想某日你的车队在山里失踪,却无人知晓你们去了何处,运了何物吧?”
马老三想到那种可能性,打了个寒颤,连忙道:“做!俺做!俺这就去找周总监手底下识字的阿吉小哥帮忙!”说着,拿起那张鬼画符一样的单子,急匆匆跑了。
陈砺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沉。他知道这很难,改变旧有的习惯总是困难的。但沈清徽将这份责任交给他,他就必须建立起一套可靠、可追溯的体系。他转身对旁边一个识几个字、被他指定为物流队文书的年轻车夫道:“你去协助马叔,务必在车队出发前,将货运单填写规范。日后,你负责此事,并教队里其他人认写常用字。”
“是,陈总管!”年轻车夫连忙应下。
处理完物流队的事,陈砺又去了一趟王婆子新挂牌的“人事后勤处”。王婆子正在里面对着她那本“功过簿”发愁,看到陈砺,如同看到了救星。
“哎呦,陈总管你可来了!快帮老婆子看看,这库房领用规矩,咋定才好?那些家伙,领个钉子簸箕都像不要钱似的!”王婆子絮絮叨叨地抱怨。
陈砺言简意赅:“定领用标准,按需申请,你审批,登记在册,超支扣工分。贵重物品,需我或用印方可。”
王婆子眼睛一亮:“对对对!还是陈总管你脑子清楚!就这么办!”她立刻在“功过簿”上划拉起来。
陈砺又道:“王主管,近日工坊扩张,外来人员增多。你这边登记的所有新进人员、访客信息,需每日抄录一份,交于我备案,以便核对排查。”
“没问题!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过去!”王婆子满口答应,如今她可是把陈砺视为同一战线的“自己人”。
从王婆子那里出来,已近午时。陈砺正准备去食堂,一个护卫队员急匆匆跑来:“陈总管!不好了!去邻县采购一批特定香料的马车,在回程的黑风岭脚下,被……被一伙人拦住了!像是山匪!”
陈砺眼神骤然一厉,周身瞬间迸发出一股沙场戾气:“具体情况?对方多少人?有无兵器?可曾动手?”
那队员被他气势所慑,结结巴巴道:“是……是跟着去的护卫赵小五拼命跑回来报的信,说对方有七八个人,拿着柴刀木棍,没立刻动手,说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