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他李满仓,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老婆子明白!”王婆子摩拳擦掌,脸上放出光来,“保管让那李扒皮臭名远扬,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周瑾,”沈清徽最后看向他,“你受惊了。但明日,工坊一切照旧,新生产线继续调试,甚至要比往日更显繁忙。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清徽工坊,不是几条臭鱼烂虾就能撼动的!稳住了内部,就是对外部敌人最有力的回击!”
周瑾重重点头:“姑娘放心,周瑾晓得!绝不会因这等小人,耽误了工坊正事!”
“好!”沈清徽直起身,环视三人,那股掌控全局的气势达到了顶峰,“各自去准备吧。明日太阳升起之时,便是他李满仓,在白石村彻底除名之始!”
三人轰然应诺,斗志昂扬地快步离去,分头行动。
陈砺如同融入夜色中的猎豹,迅速调动人手,将看守石屋的警戒提到了最高级别,同时,更多的暗哨被撒了出去,如同无形的罗网,将李家庄园隐隐包围。
王婆子则一头扎进了她那间小屋,将她那些散布在各村的“耳朵”和“嘴巴”全都调动起来。很快,几条黑影趁着夜色,如同鬼魅般溜出了白石村,奔向四面八方。消息如同瘟疫,在寂静的乡村暗夜里悄然传播、发酵。
周瑾回到他的研发工坊,虽然心绪难平,但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手头的图纸和数据,机器的轰鸣声,在此刻成了最稳定的安抚。
而沈清徽,独自一人留在议事堂。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深夜的寒风吹拂面颊,带走最后一丝因阴谋带来的阴霾。她望向李家庄园的方向,那里只有几点零星的、如同鬼火般的灯火,在无边的黑暗中挣扎。
她不需要愤怒,不需要叫嚣。绝对的实力和碾压般的胜利,就是最响亮的耳光。
她在日记上,为这惊心动魄的一夜,也为这即将终结的旧时代,写下了最后的注脚:
“毒蛇已露獠牙,陷阱完美收网。口供在手,人心在我。今夜之后,白石村再无李地主立足之地。非我逼人太甚,实乃其自绝于乡里,自绝于生路。明日,当以雷霆之势,携煌煌民意,碾碎一切腐朽旧壳。这片土地,该换一个新主人了。第一卷,终局将至。”
笔落,烛熄。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大地,但白石村的许多人,却注定无眠。工坊核心区内,是磨刀霍霍、蓄势待发的锐气;而李家庄园里,则是坐困愁城、大难临头的死寂。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那片已然易主的土地时,一场彻底清算的序幕,即将由沈清徽,这位真正的主人,亲手拉开。
风,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