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残存的任何影响力,同时也能分担他李家的压力和可能的风险。
“双管齐下!”李满仓总结道,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狰狞笑容,“内部,大幅提高地租,逼佃户破产,制造恐慌和民怨,将祸水引向沈清徽;外部,联合其他地主,统一催债,挤压工坊的生存空间,让她孤立无援!我倒要看看,在这内外交困、众叛亲离之下,她沈清徽,还能不能撑过这三天!”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幅美妙的景象:无数绝望的佃农围堵在工坊门口,哭嚎着、咒骂着沈清徽连累了他们;昔日那些对她感恩戴德的村民,转而用怨恨的目光看着她;而那些小地主们,则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上来分食工坊的尸体……
“妙!老爷此计,实在是高!釜底抽薪,杀人诛心!”李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也不得不佩服主子的狠辣与老谋深算,连忙送上马屁。
“去办吧。”李满仓挥挥手,志得意满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仿佛在享受胜利前夕的宁静,“动作要快,要狠!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效果!”
“是!老爷!老奴这就去办!保管让那妖女尝尝什么叫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李福不再犹豫,躬身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李满仓独自坐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隐藏极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沈清徽此女,绝不能留!必须趁此机会,将她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自以为毒计暗生、胜券在握之时,河对岸的工坊议事堂内,沈清徽正听着王婆子汇总回来的、关于李家即将大幅提高地租以及串联其他地主的消息。
王婆子气得浑身发抖:“东家!李扒皮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八成地租!他这是不想让人活了!还有张老栓那几个墙头草,也跟着起哄!”
沈清徽端坐于主位,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平静得令人心惊。她轻轻拨弄着茶杯盖,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狗急跳墙,不外如是,”她语气淡漠,仿佛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他越是如此疯狂,越是说明,我们的戏,演到位了。他……已经彻底入局了。”
她抬起眼,眸光清冷如秋夜的寒星,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既然他已出招,那我们……也该准备好,迎接这最后的‘混乱’,并借此,将这片土地上的毒瘤,连根拔起了。”
网,已张到最大。
风暴,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