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直接蹦高了!”
王婆子的话语,带着浓浓的烟火气,却生动地描绘出底层农户最真实的期盼和喜悦。土地,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命根子。一个仁慈且讲规矩的东家,便是天大的幸事。
沈清徽安静地听着,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无垠的田地。她知道,王婆子的话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那份感激和期盼是真实的。掌握土地,不仅仅是掌握财富,更是掌握了维系一方民生的根本,掌握了人心向背。
“王婆婆辛苦了,”沈清徽温和道,“后续与佃户重签租契,明确权责和奖惩细则的事情,还要劳您多费心。记住,规矩要清晰,执行要公正。”
“您放心!老婆子我晓得轻重!”王婆子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笑开了花。她能感觉到,自己在沈清徽这个新兴的“帝国”里,地位越来越重要,这让她充满了干劲。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也洒在这片广袤的、刚刚更换了主人的土地上。沈清徽站在中央,左边是负责技术和生产的周瑾,右边是掌管情报和部分外联的王婆子,身后是忠诚的护卫陈砺。这个小小的核心团队,如今真正拥有了一片可以大展拳脚的坚实基业。
“东家,有了这片地,咱们工坊所需的部分原料,比如制作驱蚊香的艾草,或许可以考虑自己种植,不仅能降低成本,品质也更可控。”周瑾已经开始从技术角度规划未来。
“嗯,可以选一块边缘的田地试点。”沈清徽颔首,“具体种什么,如何与粮食作物轮作,你拿个章程出来。”
她又看向王婆子:“之前让你留意的那几户家境特别困难,但人品敦厚、肯下力气的人家,可以优先考虑,适当多租给他们一些田地,或者安排他们家属进工坊做些零活。”
“哎,好嘞!都记着呢!”王婆子忙不迭点头。
沈清徽安排着各项事宜,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她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财富冲昏头脑,反而更加冷静和务实。这些土地,是她实现更多构想的基础,但如何利用好它们,产生更大的价值,并惠及更多人,才是关键。
她很清楚,这些地契,名义上是由她与谢长渊合作的一个新实体持有——这是为了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风险,也是双方深度捆绑的象征。但在实际操作和决策上,她拥有绝对的主导权。谢长渊提供了资本和人脉,而她,则贡献了智慧、技术和这份基业未来的无限潜力。这是一种基于彼此能力和需求的高度默契。
“走吧,去那边看看。”沈清徽指了指溪流下游的方向,率先迈开了步子。
陈砺立刻跟上,保持着警觉的距离。周瑾和王婆子也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继续讨论着具体的事务。
走在田埂上,脚下是松软湿润的泥土,耳边是风吹禾叶的沙沙声,远处有佃户在田间劳作的身影,看到他们一行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而又带着感激地朝着沈清徽行礼示意。
沈清徽微微颔首回应。
她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心中一片宁定。前世困于宫墙,勾心斗角,争来夺去,不过方寸之地。今生,她终于拥有了这片可以任由自己规划、播种、收获的广阔天地。
这不仅仅是百亩良田,这是她挣脱枷锁后,亲手为自己和追随者开辟的立足之地,是梦想照进现实的坚实一步,是未来一切宏图伟业的真正起点。
经济的独立,才是人格独立的基石。而土地,则是这个时代最硬通的财富和权力象征。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阳光、泥土和植物清甜的味道。这种感觉,比宫廷里那熏人的龙涎香,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这片地,”她停下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溪面,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对身边的伙伴们宣告,“很好。”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陈砺默默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周瑾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王婆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们都明白,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