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庄护院队的成立与扩编,如同为沈清徽新兴的“帝国”锻造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足以斩断来自明面的威胁。然而,沈清徽深知,真正的危险往往潜藏于水下,来自于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与瞬息万变的局势。利剑需配慧眼,方能精准出击。而这双“慧眼”,便落在了王婆子和她那原本自发、零散的信息网络上。
护院队训练步入正轨后的一个下午,沈清徽将王婆子单独唤到了书房。
王婆子如今在沈清徽面前,早已没了最初的市井油滑,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倚重。她揣度着沈清徽突然单独召见的意图,心中有些忐忑,又隐隐带着期待。
“王婆婆,坐。”沈清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桌上放着一叠新的白纸和炭笔。
“哎,谢谢大家。”王婆子小心地坐下,只挨着半边椅子,腰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沈清徽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护院队已成建制,可保一时安稳。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李家之事,你的消息功不可没。如今,我们的摊子铺大了,盯着我们的人只会更多,更远。县城、州府,乃至更复杂的人物,都可能将目光投过来。以往那种靠熟人闲聊、道听途说的方式,不够了。”
王婆子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沈清徽的意思,这是要重用她的“长处”了!她连忙表态:“大家说的是!老婆子我也觉着,光靠咱村里这点消息,眼界太窄了!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咱们不同了,是该把耳朵伸长些,眼睛擦亮些!”
沈清徽微微颔首,对她的悟性表示满意。“不错。从今日起,你的信息网,需要升级。”她拿起炭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同心圆,“这里,是白石村,是我们的根基,需要确保消息灵通,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向外,是周边乡镇,比如柳树乡、小河庄,那里有我们的合作社成员,也可能有潜在的对手或合作伙伴,需要布下眼线。再向外,是县城,那里是商业和官面的中心,任何政策变动、大户动向、流言蜚语,都可能影响到我们,必须有人常驻,建立稳定的消息来源。”
王婆子眼睛发亮,盯着那简单的图示,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形的王国正在纸上构建。“大家的意思,老婆子明白了!就是要像蜘蛛织网一样,把咱们的网,织得更大,更密!”
“正是此意。”沈清徽放下炭笔,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婆子,“但网大了,消息多了,如何确保消息能快速、准确、安全地传回来,而不被外人截获或误解,便是关键。”
王婆子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未深入想过。以往传消息,多是靠口信,或者托相熟可靠的人带话,确实容易出错,也不安全。
沈清徽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始传授:“首先,是人员。吸纳眼线,不能只看是否相识。要观察其处境、需求、性格。贪财者,可予利;重义者,可动情;受欺压者,可许其公道;怀才不遇者,可予其机会。务必摸清其底细,抓住其把柄或软肋,方能初步掌控。县城之中,茶楼酒肆的伙计、走街串巷的货郎、衙门里的底层胥吏、甚至青楼楚馆的杂役,皆可为耳目。”
王婆子听得连连点头,拿出随身带着的一个小本子和炭笔,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跟周瑾学的,笨拙但认真地记录着关键点。
“其次,是传递。”沈清徽继续道,“重要消息,绝不可口头相传。需用密语。”她在纸上写了几个看似无关的字:“譬如,以‘风’代指县城动向,‘雨’代指官面消息,‘柴米油盐’代指不同商户……你可根据实际情况,自行编撰一套只有核心几人能懂的密语字典。日常消息,可用此传递。”
她又画了几个简单的符号:“若遇紧急情况,无法书写,可约定暗号。比如,在你家院墙某处画个圆圈,表示平安;画个叉,表示有变;在村口大树上系一根红布条,表示需立即见面……这些,都需要提前约定,并定期更换。”
王婆子看着那些简单的字符和符号,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妙啊!太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