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鞭,跟直接要命没什么区别!
“打。”沈玠睁开眼,目光如同淬毒的冰刃,扫向那番役,“还是说,你要咱家亲自动手?”
那番役被他看得浑身一颤,深知督主说一不二的性子,只得颤抖着拿起一旁浸过盐水的牛皮鞭,犹豫着,迟迟不敢下手。
“需要咱家教你规矩吗?”沈玠的声音愈发冰冷。
番役一咬牙,闭上眼睛,挥起了鞭子!
“啪!”
第一鞭狠狠抽在沈玠早已伤痕累累的背脊上!单薄的外袍瞬间破裂,底下刚刚结痂的旧伤和新生的皮肉被再次撕裂,一道血痕迅速浮现!
“呃!”沈玠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抓住面前的刑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痛哼咽了回去。
(对……就是这样……) (惩罚……我需要惩罚……) (这痛楚……才能让我觉得……稍微干净一点……)
“啪!”第二鞭接踵而至。 “殿下……厌弃……奴婢该死……”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每一鞭落下,都伴随着更深的自我谴责和一种扭曲的“赎罪”感。
“啪!”“啪!”“啪!”
鞭子无情地落下,每一次都精准地撕裂皮肉,鲜血迅速浸透了他破碎的外袍,沿着脊背流淌下来,滴落在阴冷的地面上。旧伤新创叠加在一起,惨不忍睹。
二十鞭结束,行刑的番役几乎虚脱,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沈玠的后背早已一片血肉模糊,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全靠抓着刑架才没有倒下。脸色惨白如金纸,呼吸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
但他那双眼睛,却在极致的痛苦中,奇异般地亮起一丝病态的光。
(殿下……这样……您会解气一点吗?) (奴婢……在接受惩罚了……)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一步一步,拖着几乎报废的身体,带着一身骇人的新旧伤痕,脸上是未干的血污和肿胀,一步步,艰难地走回宜阳公主休养的院落外。
然后,在所有宫人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他再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伏倒在地,声音破碎不堪,却清晰地传开:
“奴婢……领罚已毕……特来……向殿下……请罪……”
他那副模样,如同从血海里捞出来的一般,吓得周围的宫人太监面无血色,远远躲开,无一人敢上前劝阻,甚至连通报都不敢。
宜阳公主在病榻上昏沉了两日,高烧才渐渐退去。当她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从贴身宫女口中听闻了沈玠这几日的疯狂行径后,先是难以置信,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怒、心痛、以及深深无力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他……他竟然……
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喘不上气!那个疯子!蠢货!他是不是非要把他自己作践死才甘心?!
“让他滚进来!”宜阳猛地坐起身,也顾不得身体虚弱,声音因愤怒和激动而尖锐颤抖。
宫人战战兢兢地将几乎无法独自行走、需要两人搀扶的沈玠带了进来。
当宜阳看到沈玠此刻的模样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
那张脸……红肿破裂,满是青紫淤痕和干涸的血迹,几乎看不出原本清俊的轮廓……那后背……即使隔着破碎的衣物,也能看到那模糊的血肉和狰狞的鞭痕……新旧伤痕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他……他怎么能……怎么敢……
巨大的心痛和怒火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从床上下来,甚至忘了穿鞋,几步冲到沈玠面前,扬起手,失控地狠狠捶打着他那伤痕累累的胸膛(刻意避开了后背)!
“谁让你又伤自己的?!谁准的!!”她一边打,一边哭骂,眼泪汹涌而出,“你这个疯子!蠢奴才!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本宫才甘心?!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