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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阳看着眼前激动得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的沈玠,又听着驿站外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和呵斥声,心脏狂跳,手脚冰凉,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走? 她怎么能走?沈玠伤成这样,根本无法行动!她一旦离开,那些如狼似虎的禁卫会如何对他?那些解差为了撇清关系,又会如何对待他?他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冒死离宫,辛苦追踪,又有什么意义?
不走? 难道要一起被抓住吗?那样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坐实了罪名,让父皇更加震怒,到时候恐怕谁都活不了!还会连累太子哥哥!
走,还是不走?
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绝境!
“殿下!求您了!快走!”沈玠见她犹豫,急得目眦欲裂,竟挣扎着想要从那张破板床上滚下来,试图用这种方式逼迫她离开,“罪奴求您!快走!别再管我了!我不能再连累您了!”
“你闭嘴!”宜阳猛地喝止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强硬地将他按回床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别动!你想死吗?!”
就在这时,驿站大门方向传来了清晰的、威严的呵斥声和刀剑出鞘的金属摩擦声!禁卫军已经到了!甚至已经和控制了驿站的解差发生了接触!
嘈杂的人声和马匹的嘶鸣声越来越近,显然正在搜查!
“完了…他们进来了…”春桃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身体因极致的激动和伤痛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宜阳猛地抬头,透过柴房的缝隙,已经能看到远处院中火把晃动的人影和铠甲反射的寒光!甚至能听到靴子踏在积雪上的咔嚓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追兵…已然近在咫尺!
她看着床上虚弱不堪、满眼绝望哀求的沈玠,又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近的火光,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