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州城僻静的街道上,血腥气尚未散去。就在宁远舟、如意与李同光等人联手,刚刚击退第一批疑似朱衣卫的刺客,尚未来得及喘息之际,第二批装扮奇特、手段狠厉的北磐刺客便如同鬼魅般骤然杀出!
这批北磐刺客悍不畏死,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本就混乱的战局推向更加危险的境地。混战之中,一名身形格外魁梧、脸上带着狰狞刺青的北磐刺客首领,觑准一个空隙,手中一柄沉重的弯刀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劈向因手臂受伤而动作稍滞的李同光后心!这一刀若是劈实,李同光必定命丧当场!
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离李同光最近的宁远舟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将李同光往旁边一推,自己却来不及完全闪避,只得强行扭身,将长剑横在身前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北磐首领力大无穷,弯刀狠狠劈在宁远舟的剑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宁远舟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数步。他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但体内那原本被药物勉强压制的一旬牵机之毒,却因这剧烈的内力震荡与气血逆冲,瞬间被引动!
与此同时,眼见宁远舟为救李同光而遇险,如意眼中寒光爆射,杀意凛然!她身形如电,避开侧面袭来的短矛,手中短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抹过了那北磐首领的咽喉!
那首领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捂住喷涌鲜血的喉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然而,如意还来不及查看宁远舟的情况,就见他脸色猛地一白,再也压制不住,地一声,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身体摇摇欲坠!
远舟!如意惊呼一声,立刻舍了眼前的敌人,飞身扑到宁远舟身边,一把扶住他下滑的身体,触手只觉他浑身冰冷,气息紊乱不堪,那显然是剧毒发作的征兆!她虽精通杀人技,对这等复杂诡谲的毒素却束手无策,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恐慌攫住。
李同光被宁远舟推开,险险避过那致命一刀,回头便看到宁远舟为救自己而毒发吐血、如意惊慌失措的一幕,心中不由一震,生出一丝不忍与复杂之情。无论如何,宁远舟方才确实是舍身救了他。他下意识地想上前查看,甚至想动用自己侯府的资源寻找名医。
但就在他脚步将动未动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静静立于战圈之外、仿佛与这血腥厮杀格格不入的凌尘。先生……先生就在这里!先生的医术,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堪称鬼神莫测。有先生在,自己又何必班门弄斧?更何况,先生与师父关系匪浅,绝不会坐视不理。想到这里,李同光刚刚迈出的脚步又悄然收了回来,只是紧握着剑,警惕地注视着残余的北磐刺客,将救治之事,全然寄托在了凌尘身上。
远舟!远舟你撑住!如意抱着宁远舟,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声音带着哭腔,她猛地抬头,目光急切地扫视,最终定格在凌尘身上,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凌尘!救他!快救他!
凌尘站在原地,月色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清冷。他看了看吐血不止、面如金纸的宁远舟,又看了看满脸泪痕、哀求地望着自己的如意,眼神淡漠,并无丝毫动容之色,显然并不想插手此事。
凌尘!我求你了!如意见他无动于衷,心中更是大急,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他是为了救鹫儿!是为了救鹫儿才导致旧毒复发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为了救鹫儿? 凌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淡漠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他看向李同光,确认了如意所言非虚。若宁远舟真是因救鹫儿而毒发,那这份因果,便与他有关了。
他沉默了片刻,在如意几乎绝望的目光中,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我可以出手,暂时稳住他的伤势。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如意,又扫过勉强支撑着意识的宁远舟,清晰地划下界限:但你要记住,也请宁堂主记住,此番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