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放下玉筷,擦了擦嘴,对胡宝吩咐道:“让他们进来。”
胡宝领命退下,很快便引着几人走进书房。
最先冲进来的竟是吴孟明,他三步并作两步跪倒在朱慈烺面前,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与讨好。
“参见殿下!臣已按您的旨意完成任务。斩杀抗旨者二十五人,抓捕奉天门外示威者五百三十九人!殿下若还有差遣,臣愿以死效忠!”
昨夜行动前,吴孟明对文官还心存犹豫,可朱慈烺的铁血压迫让他没了退路。
既然已经对文官举起屠刀,便只能彻底投靠太子。
他此刻的恭敬,既是畏惧,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
朱慈烺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吴卿免礼平身,赐座。”
“谢殿下!千岁千千岁!”
吴孟明受宠若惊,起身时膝盖还在发颤,落座时只敢沾半个凳子边,姿态放得极低。
随后进来的李若琏、高文采、岳洋三人,见吴孟明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却也不多言,只是上前躬身行礼:“参见殿下。”
这便是亲疏之别,吴孟明需磕头,他们却只需躬身,可见太子对心腹的信任。
“免礼。”朱慈烺摆摆手,直奔主题,“昨夜的事,进行得是否顺利?”
李若琏率先回话,语气沉稳:“回殿下,臣赶到左都御史唐世济府中时,他已‘畏罪自杀’,臣在府中搜出贪腐证据若干,已将其家产抄没,女眷送往教坊司。”
高文采接着道:“副都御史高捷、刑部侍郎史捷,还有十几位御史、八位死谏的给事中,均在家中‘畏罪自杀’,其家产已尽数查抄,男丁按令处置,无一遗漏。”
岳洋最后补充:“国子监祭酒、翰林院学士及两位侍讲编修,也已‘自杀’,现场已伪装妥当,无人察觉异常。”
一旁的吴孟明听得浑身发冷。
一夜之间,三十多位朝廷官员“畏罪自杀”,其中不乏正三品、正四品的高官,这哪里是巧合?
分明是太子在背后动了手脚!
七岁太子的手段,竟如此狠辣,让他脊背发凉。
他暗自庆幸自己识时务,若昨夜稍有迟疑,恐怕吴家也会落得“暴毙”或“自杀”的下场。
从今往后,他必须对太子死心塌地,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朱慈烺眼角余光扫过吴孟明颤抖的肩膀,心中冷笑。
再嚣张的官员,也抵不过对死亡的恐惧。
他故意让吴孟明旁听,就是要让他看清“臣服”与“反抗”的下场。
“既然他们都‘畏罪自杀’,贪腐证据是否齐全?”
朱慈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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