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府的庭院里积着薄薄一层灰尘,风吹过空荡荡的回廊,卷起几片烧焦的木屑。扬
古利在此居住多日,却没留下半点人气,反倒透着一股劫掠后的萧索。
朱慈烺踏入府门时,目光扫过墙角残留的血迹,心中沉甸甸的。
这里的明军和仆从,要么投降了建奴,要么早已成了刀下亡魂,昌平城内到底埋了多少冤魂,他连细想都不敢。
“传本宫命令,总旗以上将官到大厅议事,小旗负责府内外警戒,不许任何人擅自入内。”
朱慈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士们迅速行动,不多时,周遇吉、李芳、满义、岳洋、胡宝、阎应元等将领便齐聚大厅。
大厅正中的公案上,还散落着建奴留下的羊皮地图,朱慈烺走到案前,手指按在地图上的昌平城标记,沉声道:“建奴的暴行,大家都亲眼看见了。城内百姓要么被抓,要么躲了起来,咱们只有一千一百人,守不住整座城池。但短时间内,建奴不会回头,咱们得趁这个间隙,把昌平的烂摊子收拾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第一,清点物资。建奴劫掠的粮食和钱财肯定藏在城内,必须尽快找到,妥善保管;第二,安抚百姓。先放出被关押的百姓,再让躲起来的人出来,粥棚要搭起来,不能让百姓饿死;第三,整顿治安。防止乱兵或歹人趁乱抢掠,也得防备建奴探子回来窥探。”
话音刚落,朱慈烺便开始分工:“周遇吉,你带一队人去查城西粮仓,清点粮食数量,安排人手日夜看守,一粒都不能少;满义、张书廷,你们带两百骑兵巡逻街巷,张贴安民告示,用大喇叭喊,让百姓知道建奴跑了,咱们是东宫卫队,秋毫无犯;阎应元,你负责在四门搭建粥棚,烧粥救济百姓,记住,粥要稠些,别让百姓饿肚子;岳洋、胡宝,你们去清查府内库房的财物,登记造册,看好每一箱金银,不许私拿分毫。”
“殿下,那些金银……要不要还给百姓?”
阎应元忍不住问,他知道这些财物都是建奴抢来的,本应物归原主。
朱慈烺摇摇头,语气坚定:“不用还。这些金银,要么是官商大户搜刮的民脂民膏,要么是建奴抢来的赃物。普通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来这么多钱财?不如留着,一部分用于救济灾民,一部分补充军饷、打造武器,这样才不算浪费。”
众将领恍然大悟,齐声应道:“遵命!”
分工完毕,将士们纷纷起身行动,大厅内很快只剩下朱慈烺。
连日征战让他疲惫不堪,他找了间还算干净的偏房,倒在床榻上便睡着了。
梦里,他仿佛看到昌平百姓重返家园,街头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再也没有建奴的马蹄声。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朱慈烺睁开眼,只见岳洋和胡宝满脸喜色地站在床前,手里还捧着一本账簿。
“殿下,您醒了?”岳洋激动地说道,“我们查完库房了,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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