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转身退出乾清宫,带着等候在殿外的胡宝,快步前往坤宁宫。
崇祯看着案上金灿灿的黄金,心中百感交集,眼眶竟有些湿润。身为大明天子,他本该富有天下,享尽荣华富贵,可如今的大明国库空虚,连军饷都凑不齐,他这个皇帝,早已穷得叮当响,甚至要靠皇后织布、朝臣募捐来维持开支。这一万两黄金,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不仅能缓解国库的燃眉之急,更让他愈发坚信,太子定能带领大明走出困境,重现往日辉煌。
另一边,朱慈烺此刻的心情,堪称他穿越到明末以来最畅快的一天。他从未想过,崇祯竟会如此信任他——不仅加封他为威武大将军,让他统领全国兵马,还赋予他便宜行事之权,无需事事向朝廷禀报。
朱慈烺心中清楚,在大明三百多年的历史上,唯一获封“威武大将军”的,只有正德皇帝朱厚照。当年,正德皇帝为了独揽兵权,亲自率军出征,自封“威武大将军”,却因独断专行惹怒了文官集团,最终离奇意外落水而亡,成为大明历史上的一段争议往事。如今,崇祯将这个极具象征意义的头衔授予他,足见对他的期许之高,也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一路来到坤宁宫门口,守在宫门外的宫女、太监们见皇太子到来,纷纷面露喜色,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又带着几分亲切:“参见小爷!小爷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免礼,免礼。”朱慈烺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无需通报,本宫要给母后一个惊喜,让她也高兴高兴。”
说完,朱慈烺将胡宝留在宫门外等候,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进周皇后的寝宫。寝宫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他能看到周皇后正坐在窗边的织机前,专注地织布。
周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一国之母,却从未贪图享乐,反而以身作则,厉行节俭,是大明历史上第一个亲自劳作的皇后。为了减轻崇祯的负担,缓解国库的压力,她不仅亲手缝制朱慈烺兄妹的衣物,连崇祯除了龙袍之外的常服,乃至龙袍上的补丁,都出自她的手中。宫中的宫女、太监们见皇后如此节俭,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坤宁宫竟成了宫中最“清贫”却也最温馨的地方。
这些日子,夫君崇祯忙于朝政,为了应对建奴入侵、筹集军饷,常常夜不能寐;年幼的太子朱慈烺又率兵出城,与凶悍的建奴作战,生死未卜。周皇后日夜提心吊胆,坐立难安,唯有靠织布来排解心中的焦虑与担忧,将对亲人的牵挂,都融入到一根根丝线之中。
前几日,只要有太子的消息传来,崇祯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坤宁宫,向她告知太子的情况,两人也能借此温存片刻,相互慰藉。可这次,为了给周皇后一个惊喜,崇祯竟强忍着没透露半句太子凯旋的消息,只盼着太子亲自归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朱慈烺站在寝宫门口,静静地看着母后低头织布的身影——她的头发上已隐约有了几缕银丝,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时不时轻轻叹气,指尖在丝线间熟练地穿梭,动作娴熟却难掩疲惫。这哪里像一位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分明是一位为家庭操劳、为亲人担忧的普通妇人。
朱慈烺鼻头一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愧疚,暗暗发誓:定要尽快平定流寇与建奴,让大明恢复太平,让母后不再如此辛苦,能安安稳稳地享受晚年。若连自己的母亲都无法守护,无法让她过上好日子,又何谈拯救大明、庇佑天下黎民百姓?
他悄悄走到周皇后身后,伸出小巧的双手,轻轻捂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