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两银子,说是给殿下赔罪,希望殿下能大人有大量,不要记恨他们的子弟。”
朱慈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没想到银子竟然这么好挣,这些勋贵大臣平日里一个个哭穷,说家中无钱,可真到了关键时刻,拿出几万两银子却这么痛快。既然如此,为何父皇还天天为军饷的事发愁,甚至连官员的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
他话锋一转,突然想起了被罢官的温体仁,好奇地问道:“对了,被罢官的前内阁首辅温体仁,如今情况如何?本宫倒希望他家也是家财万贯,这样还能抄没些银子充作军饷,也能缓解一下军饷紧张的局面。”
提到温体仁,岳洋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微微皱起眉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殿下,这个温体仁确实有些奇怪。他身为崇祯朝在位时间最长的内阁首辅,在任时嚣张跋扈,独断专权,打压异己毫不手软,手段狠辣,朝中大臣大多对他敢怒不敢言,本以为他私下里必然贪墨了不少钱财,家中定然富可敌国。可锦衣卫按照殿下的吩咐,仔细调查了他的家产和过往行为,却并未掌握他贪污腐败、霸占百姓财产、收受贿赂的证据。”
岳洋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据咱们掌握的可靠情报,温体仁的全部家产加起来,不超过五万两银子,平日里的生活也十分节俭,穿的是普通的绸缎衣服,吃的是家常便饭,与普通的中层官员并无二致,甚至比一些富裕的知县还要清贫。”
“哦?竟有此事?”朱慈烺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神情,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满是疑惑,“难道是本宫看错了他?他在老家湖州那边,锦衣卫是否派人去详细调查过?会不会有隐形的财产,比如偷偷购置的田庄、商铺之类的,没有被咱们发现?”
“殿下,温体仁老家湖州,锦衣卫也专门派了精干人手去详细调查,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岳洋躬身回道,语气十分肯定,“他在老家只有一处普通的宅院,那还是他祖上留下来的,除此之外,就只有几亩薄田,并没有额外购置田产、商铺或其他产业。从目前掌握的所有情况来看,他倒像是个难得的清官,这与他在朝中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实在令人费解。”
朱慈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滑动。他记得自己曾看过的《明史》中,温体仁被明确列入《奸臣传》,主要原因是他培植朋党、加重党争、在其位不谋其政、误国误民,却从未提及他有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行为。
一个能在崇祯朝那样复杂的政治环境中,牢牢占据内阁首辅之位长达八年的人,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否则早就被政敌抓住把柄扳倒了。温体仁上台后,对国家政事并无多大建树,没有提出任何有效的治国方略,也没有采取措施缓解民生疾苦,但在打压东林党方面却极具手段,几乎让东林党在朝堂上彻底失去立足之地,可见其政治手腕之高明。
“或许,清廉只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一种伪装。”朱慈烺暗自想道,“他在朝中得罪的人太多,树敌无数,若是留下贪污受贿的把柄,迟早会被政敌抓住,到时不仅官位难保,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连累家族。他深知这一点,所以才刻意保持清廉,不给别人攻击他的机会。”
当然,朱慈烺也清楚,无论温体仁为何保持清廉,这一点确实值得称颂,在明末那个贪官污吏横行的官场中,实属罕见。但清廉并不代表他没有过错,为了争夺权位,他刻意挑起党争,先后扳倒了钱谦益、钱龙锡、周延儒等一批有能力的大臣,导致朝堂人才凋零;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他还指示言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