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边身子。
高文采却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将绣春刀的刀刃架在管家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管家瞬间停止了惨叫,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高文采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威严:“带我去库房,把所有藏银子的地方都指出来。若是敢耍花样,或者有一处遗漏,这把刀下次割的就不是你的耳朵,而是你的脑袋!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爷爷饶命!小人带您去!小人这就带您去!”管家被吓得魂不附体,下身甚至渗出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他竟吓得尿了裤子。他顾不上耳朵的剧痛,也顾不上满地的鲜血和自己的狼狈模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一边捂着耳朵,一边颤抖着在前面带路,脚步踉跄,生怕慢一步就丢了性命。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侯府后院的库房前。库房的大门是用厚重的楠木制成,门上镶嵌着十几颗铜钉,还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盗。两名锦衣卫士兵上前,挥动手中的铁锤,“嘭嘭嘭”几下便砸开了铜锁和木门。
门一打开,耀眼的银光瞬间映入眼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库房内,一箱箱白银整齐地排列着,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每箱白银至少有五百两;角落里还堆放着几箱黄金,金砖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装着玉器、字画、绸缎的箱子,琳琅满目,价值连城。单看这库房的规模,至少藏有二十万两白银。
管家还是第一次进入李国瑞的私人库房,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一时竟忘记了耳朵的疼痛,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侯爷竟然有这么多金银珠宝……可他平时连稀饭都舍不得给我们多盛一碗,冬天连炭火都只给我们少半盆,真是个铁公鸡、吝啬鬼!幸亏老子偷偷和他的小妾有一腿,不然这辈子跟着他,真是血亏……”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高文采耳中。
高文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些豪门勋贵的龌龊事,他见得多了,懒得理会。
被两名锦衣卫押着的李国瑞,看到库房门被打开,里面堆积如山的财物暴露在众人面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猛地挣脱开锦衣卫的束缚,“扑通”一声跪倒在高文采脚下,双手紧紧抱着高文采的腿,苦苦哀求道:“高大人!高大人饶命啊!这都是本侯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银子,没有一文是不义之财!求求您高抬贵手,不要把它们全部带走,给本侯留一条活路,留一点养老的银子吧!”
高文采嫌恶地一脚将他踹开,李国瑞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高文采看着他,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嘲讽:“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一个侯爷,靠着朝廷俸禄和封地租税,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银子?皇太子早有令:家中现银超过捐饷数目五倍以上者,全部抄家充公,首恶斩立决!你只捐了两百两,库房却藏着几十万两,这难道还不算贪得无厌、搜刮民脂民膏?武清侯,别怪本官无情,这都是你自己选的路!来人,将李国瑞就地斩首!其余人继续查抄,不得遗漏任何一处!”
李国瑞这才恍然大悟。他原以为捐饷全凭自觉,想捐多少就捐多少,只要做做样子就行,却没想到皇太子早已定下了规矩,捐饷数额还要与家产挂钩。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吓得他大小便失禁,瘫坐在地上,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后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多捐些银子,或者把大部分银子偷偷埋藏在城外的庄子里,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田地。不仅银子保不住,连自己的性命也要搭进去!
为了活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