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几分敬重的,自然不会像其他官员那样逃避或反抗。
李忠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库房取银子。不多时,他就愁眉苦脸地拧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布袋走了回来,袋子上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是刚从箱子里翻出来的。他走到李邦华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地说道:“老爷,库房里一共就只有一千零三十两银子,这一千两捐出去后,剩下的三十两连下个月的仆人工钱都不够了,您接下来可能要借银子才能维持生活了。”
李邦华接过布袋,掂了掂重量,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拍了拍李忠的肩膀说道:“放心,饿不死你们。真要是没钱了,大不了找皇太子暂借一些,总能撑过去。但捐响之事,关乎大明安危,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半分含糊。”
说罢,李邦华提着布袋,迈步走向李府大门,李忠虽然满脸不情愿,却也只能快步跟上,心里暗自祈祷皇太子能看在老爷清廉的份上,手下留情。
“砰砰……砰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府门被人敲响,敲门声节奏均匀,力道适中,完全不像其他官员府邸那样被直接踹门而入,带着一股蛮横之气。李邦华心中微微一动,对守在门口的两个家丁挥了挥手:“开门吧。”
“是,老爷。”两个家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门一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李邦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待视线适应后,他才看清府门外的景象。大约有一百名军兵整齐地站在门外,身着统一的戎装,手持长枪,腰佩弯刀,站姿挺拔如松,队列整齐划一,连呼吸的节奏都仿佛一致,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曾担任过京营总督、掌管过京城防务的李邦华,对军队的成色一眼就能看出。这样的军队,无论是纪律还是气势,都远超他之前掌管的京营,就算是当年戚继光训练的戚家军,也不过如此!他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暗自赞叹:“皇太子果然有本事,竟能训练出如此强军,若大明多几支这样的队伍,何愁流寇不灭、建奴不除?”
看到大明内阁首辅李邦华亲自出门,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龙腾军主将孙应元立即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失威严地说道:“末将孙应元,见过李阁老。末将奉皇太子令旨,前来府上领取捐响,打扰阁老休息,还望海涵。”
之前李邦华也听说过,皇太子麾下的将士行事如狼似虎,对待官员府邸几乎都是破门而入,毫不客气。可如今亲眼所见,却发现并非如此。孙应元不仅举止有礼,连说话都十分客气,丝毫没有因为手握兵权而傲慢无礼。
李邦华心中的芥蒂消去了几分,也对着孙应元拱手回礼,语气平和地说道:“孙将军辛苦,为了大明筹钱,奔波劳碌,是本官该感谢你们才是。这是本官的捐响,一千两白银,还请将军清点。”说罢,他对身后的李忠一挥手。
李忠连忙上前,将手中的布袋递给站在孙应元身旁的龙腾军千总杨强。杨强接过布袋,打开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然后示意身后的两名士兵上前清点。士兵们动作麻利地将银子倒在事先准备好的托盘里,一边数一边记录,不多时便清点完毕,对着杨强躬身说道:“千总,一共一千两,分文不少。”
杨强点了点头,接过士兵递来的账本,在上面记录下“李邦华,捐银一千两”的字样,然后却突然将托盘里的银子分出一半,重新装回布袋,递给李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