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勒住战马,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跪在地上的几十个明军士兵,语气中不带丝毫温度:“身为大明将士,不去前线杀建奴,反而在此残杀自己的同胞袍泽,你们究竟是何人麾下?”
被俘虏的这些士兵,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百户服饰的军官。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与不屑,打量着眼前身穿金色战甲的朱慈烺,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乃大同总兵王军门麾下,奉军门之命追杀一伙叛乱的乱民!你们又是何人麾下?竟敢阻拦我大同军执行公务,还斩杀我军士兵!今日之事,王军门定然会向你们讨个说法!”
朱慈烺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对方亲口说出“王军门”三个字,以此确认这些人确实是王朴的部下,且杀良冒功的行为极有可能是受王朴指使。他没有理会对方的质问,继续追问道:“你口中的‘王军门’,究竟是何人?你们口中的‘乱民’,又有何叛乱之举?依本宫看,你们怕不是在借‘追杀乱民’之名,行‘杀良冒功’之实吧!”
那百户闻言,像是看傻子一样瞟了朱慈烺一眼,语气中满是嘲讽:“连大名鼎鼎的王军门都不知道,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小子,我劝你坐稳了,一会儿我说出王军门的名号,别吓得从马背上摔下来,丢了性命可就不值当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响起,打断了百户的嚣张言论。原来是黄得功见这百户在皇太子面前如此放肆,还故意拖延不肯说出王朴的名字,顿时怒火中烧。他大步上前,抡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扇在百户脸上。黄得功常年习武,手劲极大,这一巴掌直接将百户扇得原地翻了两个跟头,嘴角瞬间溢出鲜血,牙齿都松动了几颗。
百户捂着红肿的脸颊,抬头看向眼前威风凛凛的黄得功,眼中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他再也不敢放肆,连忙哆哆嗦嗦地说道:“王……王军门就是大同总兵王朴大人!我们……我们确实是奉王大人的命令,前来追杀乱民的!大家都是大明军队,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我们回去,免得伤了两军和气!”
黄得功哈哈大笑,声音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颤:“小子,你给爷爷听清楚了!我们眼前这支军队,乃是皇太子殿下亲率的护国军!这位身穿金甲的,就是当朝皇太子千岁!你竟敢在皇太子殿下面前大言不惭,还敢提什么‘王军门’,我看你们今天是活腻了!一会儿可别跪地求饶!”
“皇太子殿下?!”黄得功的话音刚落,那百户和几十个士兵就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冲撞了皇太子的军队,还在皇太子面前如此放肆。
如今的朱慈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默默无闻的太子。他曾肆无忌惮地斩杀通敌叛国的朝廷大臣,曾以少胜多,在昌平、德胜门大败建奴精锐,甚至生擒建奴额驸,将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皇太子的威名,早已传遍京畿乃至整个北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士兵常年在京畿附近活动,岂能没听过朱慈烺的名号?
杀良冒功这种事,在其他明军将领麾下或许不算什么,甚至还能借此骗取军功。可在以严明军纪著称的皇太子面前,这绝对是不可触碰的禁忌。他们拿百姓的人头换取军功,无疑是自寻死路!
百户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硬着头皮辩解道:“殿下饶命!小的们……小的们真的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