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洋闻言,忍不住嘿嘿一笑,伸手从腰间抽出那柄寒光闪闪的佩刀,递向黄德功,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老黄,先纠正你一个小错误。这可不是雁翎刀,是绣春刀,乃是陛下赏赐的制式兵器,比寻常雁翎刀锋利得多。”
黄德功一把夺过绣春刀,手指在刀刃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刺骨的寒意,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管它是绣春刀还是雁翎刀,只要能砍掉刘泽清那厮的脑袋,就是好刀!”说罢,他提着绣春刀,大步流星地朝着中军大帐外走去,那架势,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猛将,而非去斩杀两个早已被捆绑的“阶下囚”。
此时,中军大帐外的空地上,气氛早已紧张到了极点。山东总兵刘泽清和大同总兵王朴被粗壮的麻绳紧紧捆绑在两根木桩上,绳子勒得他们手腕、脚踝处通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威武营统领周遇吉手持一柄雁翎刀,肃立在二人身旁,刀身映着阳光,泛着冷冽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落下,取走二人的性命。
帐外的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刘泽清和王朴身上。这两位可是朝廷任命的总兵,手握一方兵权,如今却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绑在木桩上,任人宰割。所有人都想知道,皇太子到底敢不敢真的动手,斩杀这两位“勤王重臣”。
就在这时,黄德功提着绣春刀走出中军大帐,老远便朝着周遇吉喊道:“老周,殿下有令,这山东的逃跑将军刘泽清,交给俺老黄来试试刀!让俺也过过斩杀总兵的瘾!”
周遇吉闻言,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你老黄也想找个总兵练练手?以前在军营里,总兵级别的人物可是你只能仰望的存在,今天倒是有机会近距离‘交流’了。”
黄德功哈哈一笑,走到刘泽清面前,用绣春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中满是嘲讽:“以前确实是仰望,毕竟人家是总兵,俺只是个小小的参将。可今天不同了,俺跟着殿下,别说总兵,就算是国公,该杀也得杀!俺倒要看看,是这绣春刀快,还是总兵的脑袋硬!”
黄德功和周遇吉这两句“奇葩”的对话,像是两把重锤,狠狠砸在刘泽清和王朴的心上。这两位平日里骄横跋扈的总兵,此刻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他们本来就是出了名的“怕死鬼”,打仗时跑得比谁都快,如今面对死亡的威胁,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把朱慈烺这个七岁的皇太子放在眼里。他们认为,自己率军勤王,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没把建奴赶出京畿之前,皇帝都不敢对他们怎么样,更何况一个年幼的太子?最初听到要被打军棍时,他们还觉得是皇太子在吓唬人;后来听到要被斩首,他们依旧心存侥幸,认为只要自己服软求饶,皇太子肯定会顾及“军心”,放他们一马。
可直到此刻,听到黄德功和周遇吉的对话,他们才意识到,皇太子是真的敢杀他们!为了活命,刘泽清急忙对着黄德功和周遇吉苦苦哀求:“二位将军,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替我们向皇太子求求情!只要皇太子肯放过我们,我们愿意拿出大量银子孝敬二位,还愿意率领麾下士兵,全力攻打建奴!京畿的安危,还需要山东兵和大同兵效力啊!”
王朴也跟着附和:“是啊二位将军!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听皇太子的命令,绝不敢再有半分违抗!求你们救救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