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加强势、甚至卑劣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明天……去买点酒。她酒量似乎很浅。酒后乱性,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只要有了第一次,他就有信心让她尝到甜头,把她弄舒服了。她不是最喜欢享受,最怕吃苦吗?他就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让她沉溺其中。到时候,食髓知味,她自然就不会再想着跑了。
这个念头让他血液隐隐沸腾,之前的挫败感被一种志在必得的阴暗决心所取代。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手臂试探性地,轻轻地环过她的腰。
感受到她的身体瞬间僵硬,甚至微微发抖,他没有再进一步动作,只是这样虚虚地抱着,低声道:“睡吧。今晚不碰你。”
这话像是在安抚她,也像是在对自己下最后的通牒——就容你最后安稳这一晚。
张明珠没有回应,依旧僵硬得像块木头,但心里逃跑的念头更加坚定。
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一个计划着向父母求救和远走高飞。
一个谋划着用酒精和身体捆绑住身边人。
风暴来临前的夜晚,格外的沉寂,也格外的压抑。
第二天上班,张明珠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孙亦航早上送她时看起来一切如常,甚至比平时更沉默了些,但她总觉得他那平静的表面下酝酿着什么,让她莫名地心悸。
中午,她一个人躲在公司僻静的楼梯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父亲张毅沉稳的声音:“喂,明珠啊,怎么中午打电话来了?”
“爸……”张明珠一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和难以掩饰的慌乱,“我……我闯祸了……我遇到大麻烦了……”
电话那头的张毅立刻警觉起来,声音变得严肃:“别哭!慢慢说!怎么回事?什么麻烦?”
张明珠再也忍不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抽噎着将大学时如何为了偷懒勾引教官孙亦航,后来如何敷衍、分手、拉黑,以及孙亦航最近如何退伍找上门、强行住进她家、昨晚甚至拿出避孕套威胁她……所有事情,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全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充满了后悔和恐惧。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父亲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张毅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低沉而骇人:“张明珠!你真是好样的!我跟你妈是怎么教你的?!啊?!为了偷懒你去干这种事?!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心和责任心?!你把人当猴耍呢?!现在人家找上门了,你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父亲的怒吼透过听筒传来,即使隔着千里,张明珠也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怒意,她吓得不敢吭声,只知道哭。
“哭!现在哭有什么用!”张毅显然气得不轻,但骂归骂,解决事情才是关键。他迅速冷静下来,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听着!今天晚上,你不准回那个住处!一下班,立刻给你表哥赵灿打电话,让他去接你!最近这几天,你先去你姑姑家住!绝对不准再单独见那个孙亦航!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张明珠如同听到了救赎的圣旨,连连点头。
“我马上跟你妈说,立刻请假,最快明天就买票过去!”张毅的声音带着军人和警察特有的雷厉风行和决断力,“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部队出来的混账小子,敢这么无法无天!纠缠威胁?他还反了天了!”
听到父亲要亲自过来,张明珠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一半,但同时又因为即将面对父母的怒火而更加忐忑:“爸……我知道错了……你们快点来……”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等我们到了再收拾你!”张毅怒气未消,但又补充了一句,“行了,别哭了,按我说的做。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交给爸。”
挂了电话,张明珠瘫坐在楼梯台阶上,浑身像是虚脱了一样,但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些。
有救了……爸爸来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