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亦航找了个车少路宽的地方,换到副驾驶,让张明珠练习。
张明珠开得小心翼翼,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比之前熟练了不少。开着开着,她看着这辆宽大的SUV,忽然有点担心地问:“孙亦航,你的车这么大,我要是练会了,以后我自己买个小小的车,我还会开吗?会不会不习惯啊?”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担忧,仿佛这是个很严肃的技术问题。
孙亦航看着她那副皱着眉、一本正经思考“大车小车转换难题”的蠢萌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强压下嘴角的弧度,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安抚她:“没问题。开惯了大车,再开小车只会觉得更轻松、更溜。就像你扛惯了重东西,突然让你拿根羽毛,你觉得会拿不动吗?”
“真的?”张明珠将信将疑,侧头看他。
“真的。”孙亦航点头,表情努力维持着严肃认真,但眼底的笑意还是泄露了出来。
张明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笑意,立刻嘟起嘴,不满地瞪他:“你是不是在笑话我?笑话我问这么傻的问题?”
“怎么会?”孙亦航立刻否认,语气诚恳(假装的),“我是在欣赏你的……求知欲和谨慎。”他找了个勉强能搭上边的词。
张明珠哼了一声,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量你也不敢笑话我!”仿佛掌握了什么生杀大权。
练了一会儿,到了一个可以临时停车的地方,孙亦航让她靠边停下。
车停稳后,孙亦航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开始“算账”:“张明珠同学,你看,我这又出人、又出车、还出时间,辛辛苦苦给你当免费教练,是不是……得有点奖励?”
张明珠一听,瞬间警惕起来,像只炸毛的猫:“你又想占我便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孙亦航被她这反应逗乐了,理直气壮地反问,眼神直白又炽热:“我出人出车出时间教你,不图你点‘便宜’,我图什么?难道图你叫我一声‘好老师’?”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和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图的,不就是你吗?”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张明珠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也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有力的理由来反驳他这个“逻辑”?
她只能色厉内荏地瞪着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流氓!”
孙亦航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情大好,也不再逼她,只是笑着坐了回去:“流氓就流氓吧。反正,这奖励我先记下了。以后慢慢讨。”
说完,他重新系好安全带:“好了,继续练。前面路口左转。”
张明珠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愤愤地重新启动车子,把怒火都发泄在了油门和刹车上,开得一顿一顿的。
孙亦航坐在旁边,看着她生闷气的侧脸,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逗她,真是其乐无穷。
晚上,车子朝着酒店方向行驶,夜幕低垂,车内气氛有些安静。
孙亦航看着前方路况,状似随意地开口:“今晚别回酒店了,跟我回去睡吧。”
张明珠立刻摇头:“不行,我爸妈还在酒店呢。”她得在父母眼皮子底下才觉得安全。
孙亦航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邀功似的调侃:“我今天陪叔叔阿姨逛了一天,又是拎包又是讲解的,他们早就累得回去休息了,这个点估计都睡熟了。你回去反而吵醒他们。”
张明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今天白天会陪着她父母。
她忽然意识到,抛开他那可怕的偏执和控制欲不谈,单就“表现”来看,他确实做得很好,甚至称得上“体贴”和“孝顺”。
这种认知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别扭的感觉。就好像一直对你喊打喊杀的强盗,突然帮你把家里的柴火都劈好了,让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也许是夜色让人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