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亦航被她一瞪,心里更不是滋味,一股混合着后悔和强烈占有欲的情绪涌上来,他脱口而出:“我要是早知道你就在我家门口上班,我他妈早就退役回来守着你了!”哪还会让她一个人骑两年电车?
张明珠被他这话气得冷笑一声,口不择言地怼了回去:“呵!我要是早知道你家也在这个城市,我当初毕业根本就不会来这儿工作!”躲你都来不及!
这话像一把尖刀,瞬间刺中了孙亦航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车厢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孙亦航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侧过头,死死盯着张明珠,眼神里是难以置信和被深深刺伤的痛楚,声音压抑得可怕:“张明珠……我就知道……你当初跟我谈那四年恋爱,就他妈没走过一点心,是吧?”
他声音发抖:“咱俩谈了四年!你连我是哪个城市的人都不知道?!你压根就没想过要了解我,是不是?!”
张明珠被他眼中剧烈的痛苦震了一下,心里有点发虚,但嘴上不肯认输,硬撑着反驳:“你不也一样?你也不知道我是哪儿的!”大家半斤八两!
“谁说我不知道!”孙亦航低吼出声,像是被彻底激怒了,积压了四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爆发,“我他妈怎么可能不知道!分手那两年,我只要一休假,就按你身份证上那个地址去找过你!一次又一次!我跑去那个根本找不到人的农村!我像个傻子一样在那附近转悠!我就想着……万一能碰到你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嘶哑的绝望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可我他妈连个影子都没找到!张明珠!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张明珠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和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去找过她?
还去了很多次?
她一直以为,拉黑之后,他闹一阵也就放弃了。她从未想过,他居然会执着到按着她身份证上的地址一次次地去寻找她。
车厢里只剩下孙亦航粗重的喘息声和张明珠错愕的沉默。
原来,在那段她自以为早已翻篇、甚至带着几分得意(觉得甩掉了一个麻烦)的过去里,他真的曾那样偏执而徒劳地寻找过她。
她第一次,对“孙亦航”这三个字背后所承载的感情重量,有了一丝模糊却沉重的认知。
车厢内陷入一种沉重的寂静,只有引擎还在低声轰鸣。
张明珠看着孙亦航那双泛红、盛满了痛苦和某种偏执绝望的眼睛,听着他嘶哑的控诉,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当年那个轻率的决定和谎言,到底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了多深的烙印。
他那不是简单的纠缠,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投入了全部真心的偏执。她过去只觉得麻烦,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和……沉重。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真切的歉意:“对不起……孙亦航。我……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试图解释那徒劳的寻找,声音有些干涩:“我的身份证……是小时候办的,那会儿才14岁,户口一直落在我爷爷老家名下。我从小就在外面读书,很少回那个村子,村里基本没什么人认识我……所以你才打听不到的。”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和无措:“我……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真的去找我。”她一直以为,他所谓的“找”,不过是打电话、发信息那种。从未想过是这种笨拙又执着的地毯式搜寻。
孙亦航听着她的解释,胸腔里翻涌的剧烈情绪似乎慢慢平复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牢牢锁着她。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张明珠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他声音低沉地、缓慢地说了一句:“……都过去了。”
这四个字里包含了太多东西——两年的等待,无数次的寻找,被欺骗的愤怒,还有……或许是不想再追究的疲惫。
但他紧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