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拂着惠姨的发丝,也吹动了深藏心底的回忆。
姐姐去世后,她是真的心疼这个侄子,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天。
她们姐妹从小感情就极好,爱屋及乌,姐姐的孩子,她一直就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可之前有那么一阵子,炘南的状态让她揪心。
他总是带着伤回来,有时是淤青,有时是看起来不寻常的疲惫,问他,他只说是练琴不小心,或是运动时碰的。
那些借口如此苍白,而他眼底深藏着沉重的心事,却什么也不肯对她说。
那种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的感觉,让她很伤心,真的很伤心,她怕他在外面受了委屈却无人分担。
她是说过,只要炘南喜欢什么,就放手去做。所以当他决定出国深造,追求更高的钢琴造诣时,她压下满心的不舍,笑着鼓励他,为他准备行装。
可机场送别时,看着他那愈发沉稳却也愈发让人看不透的背影,她的心就像空了一块。
那毕竟,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啊。
此刻,走在他身边,看着他成熟坚毅的侧脸,那份失而复得的充实感充盈着内心。无论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变成了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在她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她关照的孩子。
她只希望,这次他是真的放下了所有重担,可以安稳地留在家里了。
到了幸福饺子馆门口,温暖的灯光从玻璃门内透出,小兰率先推开门,雀跃地跳了进去,惠姨也跟着走了进去,却发现李炘南停在了门外,没有进来的意思。
“南哥,你怎么不进来啊?”小兰折返回来,扒着门框,疑惑地问。
惠姨也转过身,“炘南,楼上有房间,你的房间我一直都有在打理,被罩和床单枕头都是前几天就换好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李炘南站在门外的阴影里,脸上带着歉意,但眼神却很坚定:“阿姨,小兰,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在这睡了。”
“为什么南哥!都这么晚了。”小兰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不理解。
“对啊炘南,有什么工作可以明天早上再安排呀,现在都这么晚了。”惠姨也劝道,眉头微蹙,那份被压下去的不安又隐隐浮现。
李炘南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是一个行程我忘记安排了,不能放别人鸽子。”
他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你们先睡吧。”
惠姨看着他沉稳的表情,听出了他话里的决断,她了解这个侄子,一旦他露出这种神情,就意味着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妥协道:“行吧,你到地方了记得发个消息,”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最好是打个电话。”
“好吧南哥,”小兰虽然失望,但也只能接受,嘟着嘴叮嘱,“你小心一点,我明天就回学校上课了,等我没课的时候再回来,到时候你一定要教我弹钢琴。”
“行!”李炘南对着小兰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郑重地承诺。
他又看向惠姨,眼神里带着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阿姨,放心吧。”
……
幽蓝的屏幕光芒映照着美真凝重的脸庞,她紧盯着主控台,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取着数据。
“东杉,那股暗黑能量还是探测不到吗?”她的声音带着不安。
通讯器里传来东杉同样严肃的回应:“没有,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能量分析结果出来了,跟暗黑五护法他们的能量相似度只有百分之七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五未知,结构非常古老且稳定,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
“百分之二十五的未知……”美真喃喃道,眉头锁得更紧,“这就奇怪了,在哪个城市出现的?”
“信号源最后锁定的位置,大概在四百公里外,”东杉顿了顿,报出了那个名字,“希望市。”
“希望市……”美真重复着这个名字,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现出发愁的神色,“这就难办了
